第83章 临安(第3/4页)

的心却并无想象中的慰藉。

    她心不在焉地吃着,如同嚼蜡一般。

    卖小吃的老汉似是看出面前这女子心情不佳,恰好此时也无旁人来买吃食,他便放下锅铲,在姚木槿对面的杌子上落座,笑问道:

    “不知这位娘子是打哪儿来?适才小老儿瞧见娘子在前面站了许久。”

    姚木槿放下竹箸,打听道:“老人家,你可知晓韩相爷府中之人都去往何处?”

    那老汉把神色一凝,反问:“娘子认识相府的人?”

    “我有个打小一起长大的姊妹,原是在府里给他们当家主母做女使,今日我本是来寻她的,却不知相府竟已被贴了封条。”

    老汉摇了摇头,叹息着说:“娘子恐怕是从外面来的,不知临安这些日子发生的事。小老儿奉劝娘子一句,千万莫再去寻他家的人,眼下躲得越远越好。”

    姚木槿紧张得指甲抠入掌肉中,声音也打着颤:“究竟发生什么事?韩家的人都去哪儿了?”

    那老汉抬眼望着相府方向,幽幽地说:

    “小老儿在此做买卖也有十年,说来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不过就是今日你大富大贵,明日他曲终人尽。树倒猢狲散罢了。”

    在姚木槿的细细打听之下,那卖炒肝的老汉将自己所知和盘托出,她又结合从前知道的情况,于心底逐一拼凑,终于勉强拼凑出此事的前因后果——

    韩家是因着韩相爷和韩皇后的缘故,这才得如日中天之势,然而,朝中多有对此忿忿不平者,此番见韩辙已死,便联合起来,意图将韩家彻底打入深渊。

    自韩辙薨逝之后,韩皇后亦遭受官家冷落,宠爱不复。

    相府这宅子本是朝廷赐宅,眼下已被收回,孟夫人带着她那个患有痴症的儿子回了娘家,女使仆役等皆已被打发走。

    至于韩家那些旁支子弟,现在是下狱的下狱,贬官的贬官,几乎无不遭受牵连。

    老汉说至此处,停下话语,咂了咂嘴。

    姚木槿听得心里一揪一揪的慌,半晌才问道:“韩大人呢?他也下狱了么?”

    她并未明说究竟是哪个韩大人,但那卖炒肝的老汉却在瞬间明白了她问的是谁。

    老汉叹息着:“韩大人并没下狱。昔年韩大人深得百姓爱戴,自韩家出事之后,日日都有百姓在登闻鼓院为韩大人鸣不平。小老儿也是道听途说,说朝廷念在韩大人往日清正为民的份儿上,打算将他远远打发了便罢。”

    姚木槿感觉自己几乎死去的心忽地又跳动起来,赶紧问道:“朝廷要把他打发到哪儿去?”

    老汉摇了摇头:“咱不过是个布衣草民,哪能晓得这些,说不准是要去海那边了。”

    海那边……崖州?儋州???

    姚木槿感觉自己似在悬崖边一脚踏空。

    她又想起韩迟云的那封信,信上说,“吾与汝天涯两地,至此可相忘矣”。

    看来,他是早就已经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却刻意不告诉她。

    他不想牵连她。

    “老人家可知晓,韩大人现在人在何处?”姚木槿又问。

    “这个……小老儿也不晓得。”

    老汉讪讪地笑了笑,这便起身回到摊子旁,执起锅铲继续做他的香药炒肝去了。

    姚木槿独自坐于桌旁,心似断线纸鸢,空荡荡地飘着,悬而未决。

    她低了头,默默盘算着,该去向谁打听韩迟云的下落。相府被封了,万幸他立身端正,没有被人拿到错处,不曾下狱。

    可他现在究竟在何处?如何才能相见?

    彩棚外,雨越下越大,雨滴落在油布棚上,发出淅淅索索的哭声。

    声音冷在耳朵里,姚木槿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恰在此时,忽听那老汉立于锅前,一手叉腰一手持铲,用苍老的嗓音唱起一支曲儿:

    “陋室空梁,泡影尘霜。”

    “荒花野草,残瓦断墙。”

    “管他是风流纨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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