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临安(第2/4页)

子城,有兵士把守,平民百姓是不能随意登台眺望的。

    姚木槿来赣州这么久,每每唱着“郁孤台下清江水,中间多少行人泪”,但却没有能真正上去看看的机会和身份。

    那天,也不知为何,她突然将这心事告诉了韩迟云。

    “你想去吗?”韩迟云问她。

    姚木槿撇了撇嘴,酸溜溜地说:“韩大人乃本州父母官,那郁孤台就如同您的私宅大院,想去就去,端的是令人眼红。我一个市井妇人,哪能去那种地方。”

    韩迟云柔声答她:“你若是想去的话,我带你去,我们现在就走。”

    姚木槿眼前一亮,刚想答应,却又不想看到韩迟云因此而得意,别扭了半晌方道:

    “不去,大过年的上去吃冷风,没甚意思。过段时日再说吧,等春暖花开的时候再去也不晚。”

    她知道自己是在拿腔作态,但也不知为何,她就是很享受这种在韩迟云面前拿腔作态的感觉。

    彼时韩迟云无奈地笑着,应了声“好”。

    可谁知,比春暖花开先来到的,是漭漭洪水,是韩辙的死,是她和他的离别。

    姚木槿最终也没能登上郁孤台,去看一眼“青山遮不住”。

    有些遗憾,也有些后悔。

    人世间,有时候就是一念之差,便错过了,失去了,无可挽回。

    姚木槿凝眸望着已经几乎看不到的赣州城,唇边是一抹哀凉的笑。

    罢了,罢了。

    大船沿江而下,一路顺风顺水,五月廿八那天,姚木槿回到了临安府。

    这时节正赶上临安的梅雨季,雨水缠绵,似纱帘一样细细地飘荡着,整座城都湿漉漉的。

    撑着油纸伞的官人娘子于西湖边擦肩而过,雨帘如梦,竟莫名多了许多惆怅。

    再次站在这潮湿空濛的细雨中,望见湖光山色,姚木槿只觉熟悉又陌生。

    梅雨季的雨水,骨子里是一种没日没夜的张狂。

    雨一落下,心田便萌出许多生机蓬勃的爱与恨,却又潮湿得很,吸饱了水,胀鼓鼓地坠在心上。

    其实姚木槿并不讨厌梅雨,哪怕从前做买花娘子的时候,下雨就躲雨,天晴就继续卖花,唱着曲儿走街串巷。

    她早就练出了一种与生活和谐相处的本事。

    只是今日,她忽然想起昔年梅雨时节,在凤凰山,她受了委屈,韩迟云默默地为她撑伞。

    彼时的他与她,恐怕谁也不会料到,他们之间会有后来的那么多纠葛与痴缠。

    抵达临安之后,姚木槿先去了李桃杏的客舍。

    来不及歇脚,也顾不得叙旧,只和李桃杏打了声招呼,将行李等物安顿下,之后便马不停蹄去往相府。

    等她到了相府门外,却被门上雪白的封条刺痛双眼。

    相府大门紧闭,正门交叉贴着两张封条,就连角门都贴着封条,往日里守在门前的阍侍也早已不见踪影。

    显而易见,整座府邸已是人去楼空。

    姚木槿怔怔地站在相府门前,半晌回不过神来。

    手中油纸伞上发出细微的“啪嗒”声,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凶,竟是雨下大了。

    从前不讨厌梅雨,可今日忽然觉得讨厌起来。

    眼看着雨势愈急,油纸伞已遮不住,姚木槿只好四下张望着,想寻一处避雨的地方。

    因着相府的败落,就连门前这条街道上的行人都少了许多。没了行人,也就没了做生意的小摊贩,四下看去,惧是寂寥。

    姚木槿纵目向稍远处看,瞧见街尾有个小摊子,她略作思忖,快步往那小摊子走去。

    那是个卖吃食的摊子,摊主是个年过半百的老汉,搭着彩棚,支着锅灶,卖些炒肺、炒肝之类的小吃。

    姚木槿装作路人模样,于彩棚内的一张矮桌旁落座,叫了碗炒肝。

    临安府的香药炒肝,从前姚木槿很喜欢吃,可时隔许久,今日再次吃到这熟悉的味道,姚木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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