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放荡(第2/4页)

   韩迟云坐在一旁静静地听姚木槿唱歌,忽而忆及前朝白乐天的一句诗——“今夜闻君琵琶语,如听仙乐耳暂明”。姚木槿是清灵肉声,比之丝竹管弦更令人意乱神迷。

    转瞬又想起姚木槿的昵名。初见那日,那个姓程的潜火兵和巷子里挨打的妇人都将她唤作“小啾”。彼时只觉这名字颇为奇特,现在听到她的歌声,韩迟云恍然大悟“小啾”这一昵名的来源。

    她的嗓音清灵明澈,似泉水泠泠而出,偶有一声顿止,又似珠玉落盘,间关莺语。

    韩迟云正被这青林莺啼撩拨着心弦,那边王明斗早已控制不住自己,张开双臂,扑过去抱住了姚木槿。

    “沈如钧不在……他的女人让我先抱一会儿……”

    ——韩迟云一拍桌案站了起来!

    他还没来得及出言喝止,却见姚木槿腰肢轻动,宛如水蛇一般从王明斗怀中滑出,反手就给了对方一记手刀。

    王明斗被那手刀打得“砰”地栽在桌上,彻底醉死过去。

    姚木槿挑起一双明媚的眸子看向韩迟云,娇声说:“韩大人勿怪,是他先轻薄奴家的。”

    “你可还好?”韩迟云连半个眼神都没分给王明斗。

    姚木槿两手一摊,那意思是,我好得很。

    韩迟云见王明斗虽被姚木槿打得瘫在桌上,却还面带笑容,尽是满足神色,心知今日怂恿之事必然已是成了。他这便唤了王家仆役进来,令其将王明斗扶走,又嘱咐相府随侍备好马车去黑羊巷,他要将姚木槿送回去。

    马车从保俶塔一路向南,行至余杭桥附近的时候,姚木槿忽然说要下车。

    “怎么?”韩迟云疑惑。

    姚木槿打起车帘,瞧了瞧帘外黑灯瞎火一片寂静,笑道:“都睡了,这会子突然来辆马车,吓不吓人?左邻右舍会以为出了什么天大的事。反正只剩几步路了,韩大人借我一盏灯笼就成,我自己走回去。”

    韩迟云瞬间明白了——住在黑羊巷及其周遭的,皆是些穷苦人家,日出而作日入而息,黑夜里突然来了一辆辚辚碌碌的马车,确实容易惊到。

    韩迟云唤住车夫,命诸人等在余杭桥畔。

    “我送你回去。”他接过随侍递来的灯笼,语气随意地说。

    姚木槿也没拒绝,二人这便往黑羊巷的方向走去。

    月色溶溶,夜很静,也很轻。灯笼像是浮在夜色之中,随波荡漾,照出心底一片朦胧的心动。

    走着走着,姚木槿突然问韩迟云:“韩大人说话作数么?”

    “什么?”

    “适才你那随侍来唤我,他对我说,只要我答应去陪酒,韩大人就赏我银铤子,此话当真?”

    “当真。你要多少?”

    姚木槿歪着头想了想,再开口时,俏皮的语调中带着些恳求:“奴家也不敢多要,多要了又遭您嫌弃。奴家想要一块二十五两的京销银,可以吗?”

    韩迟云垂眸看着面前女子明显带着讨好意味的眼神,答道:“再多些也无妨。”

    “真的?!”

    姚木槿一双美目倏然亮起,生怕对方反悔似的,急忙说道:“那我要五块儿!”

    “好。”

    听到韩迟云爽快答应,姚木槿乐得踮着脚尖转了个圈儿——平白得了一百二十五两银子,天菩萨啊,今天这酒喝的可真值!

    喝了那么多酒,她的脚步却仍是这般轻盈快乐,连带着,韩迟云的心也跟着轻盈快乐起来。

    “这是谁教你的?”韩迟云比了个手刀的动作,问姚木槿。

    他刚才见姚木槿利落地一刀就将那登徒子砍倒,心内便已是惊诧,这会儿实在没忍住好奇。

    姚木槿笑道:“三哥教的,叫我防身用。”

    “你……时常遇到轻薄你的人?”

    “嗐,这有什么稀奇。”姚木槿大咧咧地摆了摆手,“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我在市井间卖花卖了这些年,什么腌臜泼皮没见过。我见得多了,自有应付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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