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大郎君!阿(第4/7页)

室而来,想来是真的。”

    裴玦收了长剑,取过图纸奉于大郎君,连同从陈进处拿到的图纸,合成一份,兵甲库机关可解。

    裴衍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想好要什么吗?”裴衍问地上跪着的女子。

    “兰台别苑,纹银百两。”鸢娘双手触地,伏下身去。

    裴衍“啧”了一声,真该让阿娇留下来学学,什么叫审时度势,什么叫人间正道。

    鸢娘听到那一声细微的不满之声,头皮发紧,头低低伏在地上,心跳如雷,怕自己要多了,引得贵人不满。

    “可。”裴衍应了声,又看向裴玦。

    裴玦立刻道:“半个时辰前,属下已派人去兰台别院,裴钰就被扣押在薛非的密室,如今人已经拿回来了,只是伤重得很。”

    薛非听到这里,心如死灰,层层筹码累加,原以为万无一失的事,却落得满盘皆输,他已无后路可退,眸中又燃起恨毒之意,死死瞪着一旁的女子,心随意动,于袖中拔出一把短刃,快速朝她脖颈刺去!

    “贱人!!去死吧!!!”

    裴衍长眸一眯,拿起青瓷杯盏,手腕用力,杯盏带着冷光飞出,重重砸在薛非的手腕处,腕骨正统,短刃脱力坠地,裴玦立即将人制住,脚踩着他的手掌,吩咐外头将人带下去。

    薛非被拖出去的时候,嘴里犹在咒骂鸢娘,昔日的青梅竹马,重逢的郎情妾意,就好像墙上的白粉末,看着洁白,风一吹,粉末迷人眼,只露出一截早已被虫蛀烂的丑陋面目。

    在权势、利益面前,情意薄似秋云,这样的戏码时不时就在他身边上演,裴衍都看腻了。

    没有人会为了一点虚无缥缈的情意放弃手里是实实在在的权势地位,便是贵如陛下也不能免俗,所以他认定阿娇是个蠢货,是个迷信真心、情意的棒槌,扶都扶不起来的阿斗。

    都吓成那样了,还嘴硬睁着眼睛说瞎话,她个穷鬼花百文给他打张破木床都心疼地要死,花一两银子求一张虚无缥缈的平安符,跟要了她的命有什么区别。

    她越盖弥彰,裴衍就越要探个究竟,这点小小谜面都解不开,他这裴大郎君让给她来做好了。

    正在这般心里骂人时,裴璨窝窝囊囊进来,头上还插着根野草,脏兮兮地扑通一跪。

    “郎君恕罪,”裴璨垂着脑袋,将阿娇去相法堂瞧和尚,看吃人吓得呕吐以及骗他打水等事一一讲来,讲到最后委屈又生气,“她骗我,还威胁我。”

    禅房内气息凝滞,空气中仿佛都带着冰凌,裴璨跪在大郎君脚下,气都不敢出。

    裴玦静立一侧,噤若寒蝉,裴氏大郎君绝不是个好相与的角色,纵横西北时,打得回鹘人闻风丧胆、风声鹤唳,归京后,即便是公侯遍地的权贵地儿,手握兵权的他,在大朝会会上一站,又有谁敢给他脸色看。

    偏偏是这鸡不拉屎鸟不生蛋的破落地儿,出了个又神又鬼的姑娘,迎头扇了大郎君一个大巴掌。

    阿娇姑娘若是寻不回来,此事怕不能善了,他低垂着眼帘,睇了一眼跪着的裴璨,只见这倒霉玩意儿跟个娃娃一样,红了眼眶,“大郎君...”

    “咔嚓” 一声,就像凝滞满胀的空间里倏地崩出一条裂缝,听得人毛骨悚然。

    只见杯盏在裴衍手中骤然崩裂,瓷屑四溅,白皙修长的手指沁出一道鲜红血迹。

    裴玦闭了闭眼睛,屈膝跪地,“大郎君息怒,属下这就带人出去寻,就算翻遍整座青云山,也定会将人带回来。”

    裴衍一语不发,脸色阴沉得骇人。

    手上鲜血汨汨,流到五指指缝里,沿着小拇指一滴一滴,滴落在地,溅开一朵又一朵冰冷的血花。

    裴玦以头重重磕地,门外数十死士亦齐齐跪倒,一时间甲胄铿锵、兵戈轻响,禅房内外气息愈发沉凝。

    “去把阿宝牵过来。”

    裴衍眸光冷冽如冰,抬眼望向窗外沉沉天幕,似自嘲,又似讥嘲旁人,从鼻腔里漫出一声极淡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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