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大郎君!阿(第2/7页)

重地望向昏黄的纸窗上的人影。

    却说阿娇从禅房出去后,夜色深沉,白日里香火旺盛的寺庙静了下来,静得她心慌。

    空气里是挥之不散的血腥味,脑海里那只断掌挥之不去。

    她虽是个大夫,见惯伤情,但见了今日这酷烈行径,恐怕要做上一个月的噩梦。

    她独自一人慢吞吞在黑夜里走着,兜兜转转到相法堂,里头灯火通明有佛音传来,是寺里的和尚在做晚课,佛音能静人心,阿娇寻了一个蒲团放在门口,安静地坐着听。

    她一眼就瞧见了天明和尚,因这和尚俊俏,在一众锃亮的脑壳里,很容易就脱颖而出。

    天明也看到了坐在门口的阿娇,但他立刻调转了视线,嘴中念念有词,手中佛珠转得飞快。

    “喂,”裴璨追了来,用脚尖踢了踢阿娇,语气不满,“看什么呢?!”

    就冲这小妖精方才白大郎君的那一眼,裴璨就不会对她有好脸色,但既然大郎君对她有几分意思,他这个狗腿的自然要替郎君看好门户,看别的男人不行,就算看秃驴也不行。

    裴璨不耐烦听秃驴念经,说带阿娇去看好玩的,阿娇不想去,他就拿刀出来,阿娇只能跟着去。

    “我最近在山里养了一群野狼,时不时地投喂些吃食,你不是也养了一只狼吗,我觉得我养的比你好,”裴璨说话时笑嘻嘻地,两边脸颊凹进去小小的梨涡,显得天真无邪,“方才我一吹哨子,它们就来了。”

    阿娇对青云山里的狼有些特殊情感,毕竟受过狼恩,捡回一条性命。

    两人走到青云寺后山,只见一偏僻处,四五只成年公狼正围成一团,撕咬啃食声不绝于耳,空气里弥漫着浓厚的血腥味。

    阿娇手里打着灯笼,瞧见了些零散的破布,她意识到那是谁,忽地停住脚步,转身弯腰做呕。

    她今日吃得少,呕不出来什么,只一口接一口地呕苦涩的黄胆水。

    裴璨在一旁耸着肩膀嘲笑,“就你这比鸡还小的胆子,还敢对大郎君不敬,我告诉你,我们大郎君连公主都配得上,更不是你这种人可以放肆的。”

    疯子,都是疯子!

    阿娇扔了灯笼,连滚带爬踉跄着往外跑。

    “欸!你跑什么,你不能跑!”裴璨立刻跟了过来,他矫健,三两步就追上了阿娇,见阿娇一副见鬼了的模样,眨巴眨巴大眼睛,嘲讽:“知道怕了?”

    他倒退着走路,“这有什么好怕的,我们行军打仗,很多人都是死了,尸体来不及收,都是乌鸦秃鹫飞来吃的。”

    “呕!”阿娇又是一声,恨不得把胃肠都吐出来。

    “行行行,不说了,”裴璨见她这么惨,难得发起善心,大方分享些伴君的经验之谈,“所以你得和我们郎君一条心,郎君喜欢听话的,他说什么你就做什么,他肯定不会让你去喂狼的。”

    阿娇原先的生活虽说不平静,但比起现在顶多就是小打小闹。

    一双眼睛憋得又红又亮,她瞪着裴璨,唇瓣嚅嗫,想大声质问,你们怎么还不走。

    裴璨腰间的刀鞘泛着冷光,刺向阿娇的眼睛,那股升腾起来的气又窝囊地憋了回去,阿娇闭上眼睛,捂上耳朵,原地蹲下,像只把头埋进沙子的大鸟。

    裴璨见她不搭理自个儿,也不高兴,但瞧她可怜巴巴一只,“你要喝点水吗?”

    说着解下腰间的水囊递过去。

    阿娇嘴里都是胆汁的酸苦味,喉咙口更是有火在烧般,但她不敢喝这人的水。

    夜色沉默,若有似无的梵音安抚着被吃的死人,和随时可能被吃的活人,阿娇突然抬头说。

    “去前头的四合院,那里有井。”

    裴璨就陪着她去四合院,院中间果然有一口井,“你对这儿还挺熟。”

    阿娇不言语,让他拿着桶去打水,她借口要方便,进了一间屋舍。

    裴璨不好跟进去,想叫她开着门,但好像也很不妥,叉着腰叫唤,“你动作快点,我在外面数到十,你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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