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亲之仁亦可两全(第3/7页)

   至于旁的……

    反正也只是个名分罢了。

    魏瑾在心里这样想着,胸口却仍旧有些发涩。

    他很快重新看向殿中众臣。

    “臣弟不会因为一己私情阻挠立后,也不会仗着秦王的身份逼她改变主意。”

    “她既然自己愿意,我认。”

    最后两个字说得很轻。

    魏琰看着他,目光停了一会儿。

    魏瑾神色倒还坦然,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抵进掌心。

    魏琰收回视线,沉沉开口:“听明白了么?”

    那给事中微怔:“陛下……”

    “秦王心悦谁,是秦王自己的私情。”魏琰声音平静,“他既没有以宗室身份干预立后,也没有因此坏朝廷规矩,这份心思便轮不到旁人拿去论永乐郡主的德行。”

    那给事中仍有些不甘:“可中宫与宗室之间,毕竟——”

    “中宫之事,自然可以议。”

    魏琰打断他。

    “还是那句话。”他抬眼扫过阶下,“她做过什么,便议什么,就事论事。别人的心思不必也算到她头上。”

    殿中安静下来。那给事中到底没有再说。

    魏瑾仍站在原处。过了片刻,他才重新躬身:“臣弟告退归班。”

    魏琰淡淡“嗯”了一声。

    魏瑾转身走回宗室班列,重新站定。

    这日后,秦王心悦永乐郡主之事,便不再是什么朝中秘闻。

    魏瑾既已当殿表明无意相争,也坦言是自己一厢情愿,先前那些借秦王之名而起的猜疑,自然淡了下去。

    反对立后的人仍在,只是从此再难拿秦王的心意来做文章。

    入冬以后,长安的天黑得一日比一日早。

    午后才过不久,紫宸殿外的日色便已经淡了。檐下风声渐紧,宫人将帘幕一层层放下,殿内炭火烧得正旺,偶尔爆开一声极轻的脆响。

    御案旁不知什么时候添了一张乌木小案。比天子日常用的御案低一些,也窄得多,摆在侧首靠窗的位置,案上笔墨纸砚俱全。

    玉娘第一次见时还问过魏琰:“这是做什么的?”

    魏琰正低头批折子,头也没抬:“给你的。”

    她那时还笑:“我又不在这里当值。”

    魏琰只道:“省得你每回来都趴在我案角写东西。”

    后来那张小案便一直留了下来。

    今日玉娘坐在案后,却已经许久没有落笔。面前摊着一张纸,纸上开头几行已经改了数次,边上零零碎碎压着几张废稿。

    魏琰批完一本奏疏,抬眼看她:“还没写完?”

    玉娘握着笔,没有理他。

    魏琰又看了一会儿。

    “一个时辰了。”

    “你别跟弘文馆的学士似的催我。”

    “我没催。”

    玉娘抬头瞪了他一眼,魏琰闭了嘴。

    她重新低下头。朝中接连议了这些日子,从顾琇,到魏瑾,再到她从前在西域的种种旧事。那些事有些是真的,有些不过是捕风捉影。

    她原本也知道,自己要做皇后,不可能什么都不被问,可今日一早,兄长递来的消息里却提到了一件事。

    ——有人已经开始私下查阿念。

    查他是何时来到她身边,出生何处,生父生母是谁,又为什么一直养在永乐郡主府。

    他们还没有把这件事拿到朝堂上。可既然已经有人在查,就迟早会问。

    先发制人,后发制于人。

    玉娘不想等到那一天。她蘸了墨,终于重新写下去。

    魏琰没有再催,只在另一边翻看奏疏。

    殿内一时只剩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写到一半,玉娘忽然停下:“琰哥哥。”

    “嗯。”

    “‘请附籍于臣女名下’,这样写可以么?”

    魏琰这才放下手里的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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