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第2/4页)

灶台燃气阀门被拧开,但未点火。厨房窗户被锁死,推测凶手曾事先将窗户封死。

    死者血液检测显示含有过量三唑仑成分,剂量足以致人昏迷但不足以致死。

    她连挣扎都没能挣扎一下,像一只被按在砧板上的鱼,刀落下去的时候,她已经没有力气甩尾巴了。

    宁洱声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先下药,再动刀,走之前开煤气。

    这不是一时冲动的作案。

    这是一场排演过的演出,每一个步骤都像乐章里的音符,踩在节拍上。

    凶手冷静到能记得擦刀柄、事先封死了窗户,说明ta事先想好了作案手法,并且很熟悉柳月珍房子的设施,熟人作案。

    他把案卷翻回第一页。

    死者有两个女儿,一个叫柳衍,一个叫柳依。

    柳依现在的身份是hargreaves集团的董事长夫人。

    hargreaves,这个姓氏像一块烫金的招牌,在他记忆里某处亮了一下。

    几年前他受雇调查过哈格里夫斯集团旗下一间子公司的商业间谍案,在那栋金融城最高的大楼里见过elliot

    hargreaves一面。

    他棕色的头发被打理得很好,穿着萨维尔街定制西装,说话滴水不漏,看人的时候眼睛像一把被天鹅绒裹着的刀。

    宁洱声对他印象不坏——那种人不会让人抓到把柄,但也不会让人感到温暖。

    hargreaves的mother

    in

    law死了。

    这代表着什么呢?

    代表着如果查出了什么东西,它将价值非凡。价值非凡到可以让他开一个很高的价钱,高到对方会咬着牙,忍着气,乖乖地把支票写好。

    并且没有人能追查到。

    宁洱声把案卷复印件的界面关上,给艾登回了一条邮件:我接了。

    像一颗棋子落在棋盘上,干净利落。

    他第一次去案发现场是在一个阴天的下午。

    天空低得像是随时要塌下来,云层厚厚地迭在一起,像一堆没洗干净的灰床单。

    他按着地址找到了肯辛顿与切尔西的交界地带。

    那条街叫圣伦纳德巷,两边栽着修剪整齐的椴树,树干上刷着防虫的白石灰,人行道铺的是维多利亚时代的旧石板,缝隙里连杂草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这一带住的多是老钱世家和低调的新贵,隔壁邻居的门上挂着一只冬青花环,斜对面那栋白墙房子的车道上停着一辆银色的阿斯顿马丁。

    整条街安静得近乎肃穆,连风过树梢的声音都显得克制。

    宁洱声站在街对面,把地址核对了第二遍。

    没错,柳月珍生前最后一个住址,就是这栋房子。

    乔治亚式的三层红砖小楼,白色窗框,门廊上有一盏黄铜壁灯,门前一小方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石板小径两侧种着薰衣草,已经过了花期,只剩下银绿色的叶子在风里轻轻晃动。

    房子很漂亮,是那种不需要大声说话就能表明身份的漂亮。在这一片安静的富人区里,它不显眼,但绝不寒酸。

    他一边推开铁栅栏门一边想,柳月珍那种出身的人,不可能靠自己住进这种地方。

    他看过她的档案——搬到这栋房子是在柳依婚后第三个月,买房的钱来自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空壳公司,顺着藤摸回去,大概会摸到hargreaves集团旗下一间子公司。

    所以很明显了,elliot

    hargreaves为她支付了这件房子——在柳依不知道的情况下。

    宁洱声在本子里写下这个线索。

    他用警方给的钥匙打开前门。

    玄关的鞋柜上摆着一张合照,柳月珍和两个女儿的合影,大概拍于很多年前。

    照片不是拍摄于伦敦,是个不知名的海边小镇,阳光很好。照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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