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新加坡Verdant集团(第3/3页)

是真的。

    下班前,苏青禾给凌越泽的助理发了一封正式邮件,提出下周飞上海做初步接洽。发完之后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金融街的暮色,想起她在lse给凌越泽写最后一篇论文的那个晚上。他发消息说牛津的offer拿到了,附了一长串表情包。她回了一句恭喜,然后打开银行账户,把他打给她的最后一笔报酬退了一半回去。他问她为什么,她没回。从那天起,她把凌越泽这个人从她的生活里划掉了。现在她又要把他加回来。

    手机亮了。这次不是陆景琛。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来自上海。

    “苏青禾?我是凌越泽。听助理说你要来上海。好久不见。请你吃饭。”

    她看着这条消息,没有立刻回。窗外,北京的晚高峰刚刚开始,车流在金融街的十字路口排成一条红色的长河。她想起高三那年他站在教室门口等她交数学作业,手里拿着一罐可乐,说“写完了没,快点,我要去打球”。她说快写完了,其实她还要写半小时。他就在门口等她半小时。不是因为他在乎那份作业,是因为他在乎她把他从及格线拉到优秀线。从始至终,他都在乎她的“有用”。而现在,他说请她吃饭。

    苏青禾拿起手机,回了一条:下周见。饭就不用了,先谈项目。

    发送。然后她收拾东西,关掉电脑,往电梯口走。在电梯口,她遇到了陆景琛。他穿着大衣,手里拎着公文包,正准备下楼。

    “回家?”他问。

    “嗯。”

    “我送你。”

    苏青禾没有拒绝。她跟在他身后走进电梯,站在他旁边。电梯镜面墙上映出两个人的身影,和早上一样,但现在是下班,不是上班。是夜晚,不是白天。是他的车,不是她的地铁。

    “你今天早上那个‘早’字——”陆景琛忽然开口,看着电梯门,“是写给我的。”

    不是问句。

    苏青禾偏过头看着他。他的侧脸在电梯的白炽灯下轮廓分明,表情很平,像是在说一个他已经知道的答案。

    “是。”她说。

    电梯到了一楼。他让她先走。走到大堂门口,冷风灌进来,她把围巾往上拉了拉。他的车停在路边,车灯亮着,在夜色里像两盏安静的、不催促人的灯。她坐进副驾驶,座椅加热已经开了。她伸手摸了摸坐垫,是温的。和上周末他带她去南山时一样。和每一次他提前做好准备一样。她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北京的夜景,忽然觉得这座城市好像也没有那么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