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新加坡Verdant集团(第2/3页)

语里“黄”的常见拼法,在新加坡华人圈子里大概和“陈”和“林”一样普遍。simon更是满大街都是。这个名字本身没有任何特别之处,和她在香港见过的几十个simon没有任何区别。

    但不知道为什么,那种莫名的熟悉感又来了。很轻,像有人在她后脑勺极远的地方敲了一下,她转头去看,什么也没有。她想了想,觉得大概是这个人的履历组合太特殊了——牛津的经济学硕士加上新加坡国大的法学博士,这种跨学科背景在行业里不多见。也许她以前在lse的校友通讯录里扫到过类似的名字,也许在港大某次讲座的嘉宾名单里见过。投行做久了,脑子里装了几千个人名和头衔,偶尔有一个冒出来撩一下神经,再正常不过。

    她把这种感觉归了类,收进“待归档”的抽屉,继续往下翻。整份材料翻完,simon

    ng这个名字没有再出现过。他像一行被随手写上去的注脚,安静地待在管理层名单的中段,没有照片,没有更多信息,连linkedin链接都没有。

    她的手指搭在键盘上。窗外的北京天空灰蒙蒙的,初春银杏枝头那一丁点绿意在灰色的天光下显得微不足道。她忽然想起儿时的家门口也有这样一棵银杏树,缺牙的男孩曾对她说,这树咱俩一人一半。

    苏青禾关掉pdf,打开凌风能源的财报继续看。窗外金融街的暮色正在变深,写字楼的灯光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她把simon

    ng这个名字从脑海里删掉了,就像删掉一封垃圾邮件。

    苏青禾把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在空白处写下了三个字——先干活。然后她打开凌风能源的联系方式,拨了凌越泽助理的电话。

    午饭时间,苏青禾端着餐盘在食堂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小周和老周坐在她对面,讨论着今年北京入春晚、三月了还这么冷。她听着,偶尔插一两句,大部分时间在安静地吃饭。手机在桌上亮了。

    陆景琛:今天的西装颜色很好看。

    苏青禾抬头环顾了一圈食堂。陆景琛不在。他大概在办公室吃饭,或者在外面应酬。她低头打字。

    苏青禾:你在哪里。

    陆景琛:办公室。桌上有份文件要签,所以没下去吃饭。

    苏青禾:那你看到我的时候是在会议室。那都是两个小时前的事了。

    陆景琛:嗯。

    苏青禾:你记了两个小时才说。

    陆景琛:刚才签文件的时候又想到了。

    苏青禾盯着这条消息,用筷子戳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对面的小周抬头看了她一眼,说她好像心情特别好。苏青禾面无表情地说,肉不错。小周没再追问,但她看见小周和老周交换了一个“苏总不对劲”的眼神。她不怪他们。她自己都觉得不对劲。

    下午三点,苏青禾去茶水间倒水。陆景琛也在,手里拿着空杯子,站在饮水机前等水烧开。茶水间里没有别人,只有咖啡机偶尔发出的咕噜声。

    “今天早上,”他说,没有看她,“你笔记本上写了个‘早’字。”

    苏青禾倒水的手停了一下。“你看到了。”

    “开会前路过你工位,瞄了一眼。”

    “陆总,随便看别人的笔记本是不对的。”

    “你的笔记本摊开着。那个字写得特别大。”

    苏青禾把水杯端起来,靠在茶水间的台面上,看着他。他今天穿了深灰色的西装,领带是她没见过的藏蓝色条纹款。她发现自己也在观察他——他的袖口、他的领带、他眉间那道竖纹今天有没有出现。

    “你也在看我。”她说。

    “我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我今天早上那个‘早’字是写给谁的。”

    他没有回答。但苏青禾看见他端起水杯的时候,嘴角有一个极淡的弧度。不是商业笑容,是被她逗到的那种。她太熟悉这个弧度了——从瑞士木屋到南山雪场到她发烧那天下午,她已经收集了他很多个这样的弧度,每一个都不一样,但每一个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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