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第1/3页)

    沈青芷终于开口,声音沉肃.

    “正面强攻,意味着我们要承受他所有的陷阱和反击,伤亡可能……”

    “没有把握。”

    云岁寒打断她,回答得干脆利落,甚至带着一丝自嘲的冰冷.

    “对上他,我从来就没有把握。”

    “分兵,是慢性死亡,可能死得不明不白,被他一点点磨死。”

    “集中强攻,是搏命,可能死得很快,很惨,但至少……”

    “我们知道是怎么死的,也知道,临死前能咬下他多少肉。”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桌上那些照片、图纸、数据。

    “而且,我们不是没有优势。”

    她的声音,恢复了一丝平板的叙述感。

    “他知道我们会去,但他未必算准了我们敢这么去。”

    “他习惯了玩弄人心,布设精巧的局,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成果。”

    “这种蛮横的、不讲道理的、一力降十会的打法,恰恰是他最不擅长应付,也最可能……被打乱节奏的。”

    沈青芷沉默了。

    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发出笃、笃、笃的轻响,节奏有些乱。

    她在权衡。在计算风险。

    在判断云岁寒这个近乎疯狂的计划,到底有几分可行性。

    仓库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等着她的决定。

    良久,沈青芷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

    她抬起头,目光锐利地扫过所有人,最后,定格在云岁寒脸上。

    “好。”

    她吐出一个字,声音不大,却带着千钧的重量。

    “就按你说的。所有人,集中力量,正面强攻。”

    她顿了顿,补充道。

    “但准备工作,必须做到极致。”

    “装备、情报、应急方案……我要看到每一个细节。”

    “这不是去赴死,是去拼命。拼命,也得拼得有章法,有价值。”

    “明白。”

    云岁寒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那片墨色,似乎微微漾开了一点极淡的、难以察觉的涟漪。

    会议散了。

    其他人开始忙碌,核对装备清单,调试通讯器材,研究地图细节。

    仓库里响起低沉的交谈声和金属器械碰撞的轻响,压抑中透着一股临战前的、冰冷的亢奋。

    云岁寒没参与那些讨论。

    她走到仓库角落,那里放着几个打开的黑色金属箱。箱子里,整齐地摆放着她的“装备”。

    不是制式的枪械弹药。

    是几样看起来古旧、甚至有些怪异的物件。

    最显眼的,是那柄“裁善”。

    乌木的刀柄,特殊合金的刃口,此刻已经被她重新打磨过,刃口在射灯下泛着幽冷的寒光。

    但和之前不同的是,刀身两面,此刻都用一种暗红色的、仿佛尚未干涸的“颜料”,刻满了密密麻麻、细小繁复的符文。

    那些符文不是雕刻上去的,更像是“写”上去的,笔触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和力度,在灯光下,那些暗红色的符文隐隐流动,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淡的、类似铁锈和某种清苦草药混合的奇异气味。

    那是她的血,混合了特制药液,为这把刀“开光”留下的痕迹。

    旁边,放着一面铜镜。镜子不大,只有巴掌大小,圆形,边缘装饰着模糊的云纹。

    镜面不是普通的玻璃,是一种暗沉的、泛着青黑色金属光泽的铜,打磨得异常光滑,但照不出清晰的人影,只能映出一片朦胧的、晃动的光影。

    这是她从云家早已破败的祠堂暗格里,“借”出来的“阴阳镜”。

    据残缺的族谱记载,这镜子能照出魂魄本质,勘破虚妄,但对使用者的负担极大,副作用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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