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第3/3页)

,但指节粗大,布满了老年斑和细密的伤疤。

    她的右手,正拿着一根极细的缝衣针,就着昏暗的煤油灯光,在一小块黑色的布料上,穿针引线。

    动作很慢,但稳得惊人,针尖每一次起落,都精准无误,带着一种历经岁月磨砺后、近乎机械的沉稳。

    听到门响,她抬起头,从老花镜上方看过来。

    镜片很厚,一圈一圈的,在跳动的火光下反着光。

    她的目光在云岁寒脸上停顿了一下,浑浊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只是几不可察地,微微眯了一下。

    “杜七姑。”

    云岁寒走到柜台前,没有寒暄,直接开口,声音平静。

    被称作杜七姑的老妇人,放下手里的针线,用那只缺了无名指的手,扶了扶老花镜,仔细地打量着云岁寒。

    过了几秒,她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干涩,像两片砂纸在摩擦。

    “云家的丫头。”

    “稀客。”

    “你爷爷……”

    “可还好?”

    最后三个字,她说得很慢,很轻,但里面透着一丝极其复杂的意味。

    有关切,有探究,也有一丝深藏的、难以言喻的疏离和……

    警惕。

    云岁寒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从随身携带的文件夹里,抽出一张黑白复印的证件照,放在柜台上,推到杜七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