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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却似悲痛到麻木,她缓缓闭上眼,脑海里浮现的是一段段记忆碎片:日夜不休的监控,强制灌下的药片,电击后口腔里铁锈般的腥甜,将她所有的哭喊都被定义为病症的压制。

    父亲以为把她关进去,就能得到一个符合他期望的体面的继承人。

    他错了。

    问遥再次睁开眼睛,那里的最深处,一丝扭曲的快意如同暗火,悄然燃起,她不再是被剥夺一切跪地乞求的可怜虫。

    如今,她是问家的新主。

    葬礼在演奏一曲哀恸的小提琴曲中结束,葬礼的人群像退潮般散去,黑色的车辆无声地驶离墓园。

    问遥站在原地,看着母亲,那位依旧裹着昂贵披肩的贵妇人,方才的悲痛已数尽消散,此刻正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她。

    “人都走了,不用再演了。”问母走进几步,从手包里取出一支细长的香烟点燃,动作优雅得与这肃杀的场景格格不入。

    “你父亲这一走,倒是干净了不少。”

    问遥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她知道母亲下一句会是什么,他们夫妻二人早已是各玩各的,维系表面的光鲜不过是为了共同的利益。

    父亲的死,对母亲而言,悲伤或许有几分,但更多的是计算,计算着遗产,权力和未来的保障。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贵妇吐出一口烟圈,目光锐利扫过她的女儿,“问家这摊子,可不是过家家,你刚从那里出来,能行吗?”

    她刻意回避了“精神病院”几个字,但那语气里的轻蔑和怀疑却更显挑刺。

    问遥的嘴角若有若无地勾了一下,或许她并不想笑,她也没有回答,反而向前一步,逼近了那个依旧保持着雍容姿态的女人。

    “母亲。”她的声音很平静,“父亲不在了,有些规矩,也该改改了。”

    问母夹着烟的手指顿了一下,蹙眉眼神锐利地盯着问遥。

    问遥的目光掠过母亲保养得宜的脸,最终和她尖锐的眼神对视着,继续用没有起伏的语调说道,“您名下那几家画廊和美容院,还有您在瑞士账户里的那些钱,以后就不必那么麻烦了,我会让人统一接管。”

    “你什么意思?!”问母的脸色终于变了。

    “意思是。”问遥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更低,“问家现在由我做主,您安分守己,依然是风光的问夫人。”

    “若还想像以前那样,借着问家的名头,养着您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朋友……”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那双漆黑眸子里透出的疯狂,比任何威胁都更有分量,那是她从地狱里带出来的东西,连她亲生母亲都会感到胆寒。

    贵妇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自己的女儿,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脸色苍白地看着问遥转身走向那辆象征着问家最高权柄的黑色轿车。

    车门关上,问遥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虚伪的哀悼被甩在身后,她的指尖在座椅上轻轻敲击。

    父亲死了,母亲被震慑住了,障碍,又少了一个,现在,自己终于可以专心致志地去进行那场迟来太久的重逢了。

    ……

    黑暗,粘稠的,带着甜腻香水和腐败酒气。

    边语嫣的意识漂浮在痛楚的海洋,那些手,无数双手,游走,留下灼热的疼痛,笑声,女人的笑声,尖锐的,黏腻的。

    “瞧瞧,我们语嫣……”

    “边语嫣,你也有今天啊?”

    “啧,这副表情,真是*”

    那些模糊的面孔,曾经围绕在她身边笑语嫣然的朋友们,此刻像一群窥视的鬼魅。

    她试图蜷缩,但身体被死死按住,徒劳的挣扎只会引来更肆意的嘲弄和更过分的对待。

    她想嘶喊,喉咙里却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尊严被彻底碾碎,连同她曾经拥有的一切都被践踏在脚下。

    就在她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准备放弃这具肮脏的躯壳,“嘭——”一声巨响,炸开在这糜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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