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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灼人的期待。

    “看得出来。”她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更软了几分,不易察觉地缓了一口气,继续轻声说:“这里很有你的气息,很安静,也很温暖。”

    余幼清的话悬在空气中,后面似乎还跟着未尽的言语,那份温暖,是否还能如同这个空间一样容纳下一个风尘仆仆,迟来的她?

    这悬而未决的疑问没有停留太久,日思夜想的人就在眼前,咫尺之遥。

    余幼清垂眸挣扎了一瞬,那挣扎化作睫毛短暂的一次颤动,随即,她挣脱了所有枷锁固执地向前一步张开手臂。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胸膛剧烈的起伏,她的泪水瞬间下来了,温热地渗进我肩颈。

    几年不见,她似乎又比我高上些许,气质变了脸也褪去了稚嫩。可此刻,她的脆弱如此真实,又毫无保留地摊开在我面前。

    我僵在原地,抬起的手在空中停顿了片刻,最终,还是轻轻落在了她颤抖的背脊上。

    这个动作却反而让她哭得更凶了——这不是下意识的安慰,倒像是她多年苦寻无果的赦免。

    “我好想你。”余幼清抬起脸,在她晃动的眼眸里一滴眼泪顺着面颊滑下,“如果当年我自私一点,我会不会有机会?”每个字都浸满了四年的悔恨。

    “我常常梦见这个场景,也梦见我当年不顾一切地追上去紧紧抓住你的手……”

    窗外雨声渐密,将这个狭小的空间隔绝成孤独的岛屿,她的目光贪念般描摹着我的轮廓,想要将这四年错失的时光都看回来。

    “可是梦醒后,只有我一个人。”她的声音低了下去,“一遍又一遍回想你离开时的背影。”

    时光,它居然能把记忆中青涩热烈的少女,雕琢成眼前这个连哭泣都隐忍克制的女人。

    “余幼清,人生没有如果,所以……对不起。”这句话终于还是说出了口,是为了当年我的回避和那些伤人的话语,也是为了此刻,她闯入我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平静的委婉拒绝。

    她的睫毛轻轻颤动,像是被这个词的重量压得不堪承受,我看见她喉间微微滚动,盛满泪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我。

    “我不该来的,是吗?”

    我没有回答,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伸手拭去她颊边未干的泪痕。

    “你永远都这么清醒。”她苦笑着,握住我的手腕,将脸轻轻埋在我的掌心,温度带着熟悉的暖意。

    “可是。”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我宁愿你骂我,怪我,也不想看你这样平静地接受我的出现,所以,请原谅我大胆一点吧。”

    “什么?”我微微怔住,尚未理解她话语里的决意。

    “别推开我,让我任性这一次,就一次……”

    余幼清突然倾身握住我的手腕向前一带,温热的唇已然覆了上来,这个吻来得太急,带着咸涩的泪和积压太久的思念,是一场猝不及防的夏雨。

    我的后背轻撞在门板上,她一手仍紧扣着我的手腕,另一手已护上我的后颈,指尖在微微发颤。

    多年来建立起的距离和隐忍在这一刻坍塌成废墟。

    葬礼的仪式接近尾声,站在主位的女人一袭纯黑,胸前别着白花白得刺目,她沉默地听着牧师哀痛的祷文,目光却越过摇曳的烛火落在后面那张巨幅遗像上的男人。

    他依旧用那种庄严肃穆的眼神尖锐地凝视着所有人,仿佛死亡也无法剥夺他掌控的权力。

    在她旁边,裹着昂贵黑色长披肩的贵妇人,正用手帕轻轻按压眼角,抽泣声被刻意控制在得体的范围内。

    她在为丈夫的意外离世而悲痛,为未来无所依靠的命运而恐惧。

    十几分钟后,祷文结束了。

    贵妇被人搀扶着,向棺木抛下第一捧土。

    轮到问遥了。

    问遥缓缓上前,弯腰,用戴着黑丝手套的手抓起一把冰冷的泥土,泥土从她指缝间簌簌落下,敲打在的檀木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问遥直起身,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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