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无价之宝(第3/5页)

枕头风:“你那好朋友,什么时候认识的?”“她挺……难缠的吧?”然后又假装开玩笑,“我说错了你别介意啊,我就觉得她那种人……麻烦。”

    秉持着进水不犯河水的原则,简随安和窦一为了许责,表面上是相安无事了,见面已经会打招呼了。

    简直是人类的一大步。

    但让叁个人一起出去时不可能的。

    因为简随安和窦一就是许责的大胎二胎,一碗水端平很难,所以就不聚在一起了。

    只有一次是例外。

    高二的时候,简随安被家里关了禁闭,听说还挨了打,不过她提前跟许责约定过了,叫他去楼下接应她。

    许责叫上了窦一,倒也不是什么拉人垫背,只是因为,带上窦一,才进去的那地方。窦一还把家里的车偷拿出来了。

    虽然没驾照,但是窦一是会开车的。

    接了人,叁个小孩坐在一辆车上,还有点干大事的兴奋与紧张。

    虽说窦一之前欺负过她,但那都是很小的时候了,再加上这一次。简随安又不是什么忘恩负义的人。

    她诚诚恳恳地说了一句。

    “谢谢你。”

    结果窦一“啧”了一声,说。

    “你也真能惹祸。”

    ——就是这句话,此后许多年,两个人都保持了一种“对人不对事”的原则。

    简随安见面不翻他白眼都是轻的。

    要是碰上窦一跟许责吵架了,她就在许责耳边进谗言。

    “你看,我就说吧,他就是个花花公子。”

    气得窦一能大晚上拉着许责去王府井狂走,质问他。

    “我跟她你选一个吧!你到底想要谁?”

    有段时间搞得许责跟偷情一样,白天跟简随安逛完街,回家还要先洗个澡,不然不能抱他。

    直到简随安大二的时候,这种情况才好一点。

    因为她谈恋爱了。

    她只跟许责说了这个秘密。或者说,是她太明显了,那种情窦初开的羞怯与欢喜。

    藏不住的。

    那晚许责回了家,没有照常去洗澡,他在客厅里坐了很久。

    等到窦一回来的时候,家里一盏灯都没开,黑乎乎的。

    许责坐在那里,像个雕塑。

    他说:

    “简随安谈恋爱了。”

    实话实说,窦一并不意外。

    那一瞬间,他连“真的假的”的念头都没有冒出来。

    宋仲行,与简随安。

    许责继续说:

    “他们在外面,有一个家。”

    于是,所有的旧账与线索在那一刻都像得到了验证。

    那点被拨乱了的弦终于回到了正轨。

    “那之前的一切,终于有价格了。”

    他心想。

    这才是窦一所熟悉的秩序。

    好东西要付代价,偏爱一定有条件,权力从不做慈善。

    那颗彩蛋,他被拎过去道歉的夜晚,宋仲行一次又一次、毫不避讳的偏袒,她永远被保护,却不自觉……

    其实窦一的想法很简单。

    欠债还钱。

    正如当年他看见她哭,他会觉得烦:她都拿到那颗最好的礼物了,哭什么呢?

    再到后来,窦一看着简随安被宋仲行折腾成那样,偶尔哭得不成样子,跑过来找许责,有时候又不哭。

    他心里是极其冷静的。

    天底下哪有白给的好事?

    他心里还是觉得烦:她已经站在了别人一辈子都够不到的位置,凭什么还显得那么委屈?

    这是她选的。

    礼物,她收下了;一次又一次的袒护,她是受益人;那么多年的庇佑与偏心,她并非是不自知的。

    她不可能一直拿走所有的东西,而不付出代价。

    这世上所有恩惠,都带着发票。

    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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