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第1/3页)

    他感觉很不好。

    倒掉杯子里的水,他将头发夹起来放在纱布中挤压水分,一缕一缕理好挂到架子上沥干。

    “明天我要出个短差,大概三五天。”袁亭书突然有点烦躁,把姜满推下去,自顾自走出房间,关上了灯,“我叫安诩过来陪你,你老实在家等我。”

    姜满撇嘴。哪是叫过来陪他,分明是监视他。

    但袁亭书翻脸比翻书快,他都不知道哪句话、哪个行为招惹了袁亭书,他表面应着“知道了”,实则在心里骂“变态”,捋着墙出了房间。

    当晚姜满梦见十年前的大火,在他父母面前举枪的人终于有了轮廓,他看不清细节,但他知道,那就是安诩。

    安诩过来陪伴的几天里,姜满装作若无其事,东问一句西问一句,竭力还原事件,可效果甚微。

    即便确认是安诩做的,他也没想把安诩怎么样。

    毕竟十年前安诩才十六岁,又是孤儿,为袁家的“一口饭”折腰,做出铤而走险的事情有可原。

    但至少告诉他真相,至少饱含诚意地向他道歉。父母已亡故,他又拿安诩当哥哥,兴许他就原谅了呢。

    “你就别问了。”安诩被问烦了,也不跟姜满装了,“那么多年过去我早忘了。是袁亭书他爸下的命令,你知道真相然后呢,去杀了他爸?你连这栋别墅都出不去。”

    一番话听下来毫无悔意。姜满垂了垂眼,放下手柄上楼了。

    都是假的。

    傍晚时别墅门响了,姜满窝在懒人沙发里没动。

    “——姜满!”安诩在楼下喊,“袁亭书受伤了!”

    心脏蓦地停跳一拍,姜满“连滚带爬”地下楼,平举着两只手四处摸索:“人呢?”

    “这儿。”袁亭书把手伸给他,说话虚得只剩气声了,“别害怕,我没事。”

    手心里湿哒哒,一股铁锈味侵入鼻腔。胃里翻涌,姜满捂着胃蹲在地上,脑袋晕耳朵鸣。

    竟是比袁亭书先晕了过去。

    第23章 名下财产都归你

    “满满!”

    “满少爷!”

    姜满晕的毫无预兆,管家和安诩都没反应过来。他像一团衣服似的软绵绵堆叠在地上,倒下时还和袁亭书拉着手。

    别墅内乱成了一锅粥。

    再次醒来,姜满躺在主卧的床上,左手搭在被子外面,被一只温热干燥的手捏着玩。

    不需要眼睛看,他也能认出这只手的主人

    手指曲了曲,姜满睁开眼:“你的伤……”

    “皮外伤。”话是这样说,袁亭书却撑在床边闷咳几声,气若游丝道,“我不放心你。”

    “你是不是伤得很重?”姜满往袁亭书身上一通乱摸,“伤到哪了?肖医生给你包扎了吗?纱布在哪?”

    他看不见,就在一片漆黑里脑补。

    几个月前他救下袁亭书,袁亭书已经伤及内脏,却一副没事人的模样,仿佛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想到刚才那股血腥味,他全身血液都冷了下来。眼睛顷刻蓄满水:“你会不会死?”

    “满满不是说讨厌我,我死了刚好遂你的意。”袁亭书若无其事地说,“我死后,名下财产都归你,以后满满就是小富豪了。”

    颇有种交代后事的感觉。

    姜满更害怕了,攥紧袁亭书的手,眼泪不要钱似的流。

    袁亭书就那么瞧着他哭,唇角扬起一个夸张的弧度,受用得很:“不舍得我死?”

    姜满答不上来。

    他时常觉得袁亭书该死,可如今真离死神一步之遥,他又觉得罪不至死。

    “你别乱说。”姜满缩回手,“肖医生肯定能治好你的。”

    只是手臂被划伤一道口子的袁亭书笑了笑:“但愿吧。”

    姜满眉毛拧起来了。

    “——满满醒了?”安诩在门口问,得到袁亭书示意后进来卧室,凑近了看姜满,“怎么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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