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第2/3页)

子坐牛车来的。

    读书的都是小豆丁,模样怪软和,一看就没干过什么农活。

    唔,不完全对,一群小豆丁里混进个小后生,赵驰都送水笙来入学了?

    水笙被抱下马车,抬头与赵驰说话。

    “午后来接我就不用租牛车了,可以走回去的。”

    虽然腿脚不太方便,但每日走个把时辰的路,对他并非难事,能省一点是一点嘛。

    赵驰:“嗯。”

    已经开始考虑多攒点钱,或扩充来钱的路子,以后买匹马,方便带水笙出行。

    又道:“天热,先进学堂。”

    目送水笙亲自进屋,选了位置坐好,又等半刻,才驱车离开。

    毛发黑亮的狼犬往李秀才门口那么一趴,狼目炯炯,旁的村民不敢靠近,只隔着门,远远瞧一眼。

    学堂的窗户都敞开了,算上水笙,拢共十个人。

    小孩子好奇地看着他,水笙脸色通红,坐立难安。

    李秀才拿着戒尺进门,敲了敲:“全都给我坐好,看什么呢。”

    “既然坐在此地,都是学生,不分彼此,不可喧哗,听明白了?”

    娃娃们声色嘹亮:“学生明白。”

    水笙迟钝半拍,悄悄跟了句:“学生明白。”

    李秀才满意地点点头,捂嘴忍着呵欠,挑着学生挨个问了一轮。

    轮到水笙,听他会通读三字经和百家姓,李秀才道:“不错。”

    “可会写字?”

    水笙腼腆:“每日照着书抄写,到今天只记得一点。”

    李秀才:“倒是个诚实的性子。”

    说完,把一撂书籍交给他,让他发到每个学生手里。

    开学第一天,学的还是《三字经》,先生念完,堂下紧跟着响起一片清亮稚嫩的嗓音。

    水笙手捧书卷,摇头晃脑地跟着读。

    瞥见窗外天色阴了下来,两只雀儿停在房梁相互啄羽,不知为何,忽然有点想赵驰了。

    诵读三遍,秀才教他们写字。

    水笙盯着在纸上晕开的墨迹,神思恍惚。

    想起赵弛教他写字时,会从身后环上来,握着他的手,一笔一划认真教。

    回忆之际,耳边忽然有人哭泣。

    先是一个娃娃抽着嗓子,紧接着,三四个娃娃压不住哭腔,待到最后,满堂的孩子扯着嗓子大哭。

    “我,我想阿娘了。”

    “我也想我爹娘了,呜……”

    “先生,可不可以让我回家,想回家……”

    水笙:“……”

    望着忽然哭成一片的娃娃们,满心恍惚,竟也受其影响,眼眶酸热发烫。

    不一会儿,他双眼红得跟兔子似的,泪水滚滚落了一串。

    与赵弛分开还不过一个时辰,对方会想自己么?

    李秀才瞠目结舌,捂着额头踱步,居然不知如何是好。

    过去入学,堂里的同僚无论如何思家,有那文人骨气在,大多故作坚强。

    实在思念,干脆提笔落字,以写抒情。

    哪有乡下这些娃娃来得直接,字写着写着,全都不管不顾地嗷嗷大哭。

    想找个帮手维持秩序,扭头一看,最大的那个学生同样满眼通红,跟受了欺负似的,眼泪要落不落,实在可怜。

    李秀才哭笑不得:“……”

    这都什么事呐。

    只得一个一个安慰过去,先安慰最大的那个。

    水笙已知晓道理,听李秀才安慰,险些没找个墙缝往里藏。

    他擦了擦眼睛,耳尖尖都是红的,结结巴巴道:“不,不打紧,反而叫先生笑话了……”

    他都那么大个人了,居然因为想赵弛想得掉眼泪,实在羞愧。

    与他说通,李秀才便多了个帮手,水笙与对方一起安抚另外几个还在哭的小娃娃。

    比起闹哄哄的学堂,溪花村入道边上的面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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