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侦探 第114节(第5/8页)

诧的问道,那确实是一位天主教神父,而不是新教的牧师。

    新教与旧教(也就是天主教)在大不列颠岛上已经经过了好几个来回,或更正确的说,不是来回,是战争,血淋淋的、赤裸裸的战争,新教徒曾是猎物和猎人,天主教徒也不遑多让,他们就像是两头红了眼睛的狮子,一个劲儿的想要置对方于死地,虽然从官方记录上来看,被烧死的天主教徒或者是新教教徒可能只有几百个,但事实上,因为信仰的不同,被判为异端关入监狱,送上刑架,断头台的人可远远不止这个数,如果要将被他们牵连的亲眷友人再加进去,数量可能要上万,这股几乎席卷了,整座大不列颠岛的血雨腥风,直至今日,影也未全部退去。

    南丁格尔女士知道他的叔叔应当是一个新教教徒,因为国王与女王都必须皈依新教,并且成为新教的首领,能够出入宫廷的贵族,很少会继续顽固地坚持自己的信仰。但既然他的叔叔已经时日无多,也很难说他会不会改变自己原先的想法。

    不说别的,就说那个冒天下之大不韪,毅然叛离了天主教教会,悍然成立新教,并且将自己立为新教首领的亨利八世,他在离世前,也仍然回感到懊悔,有人说他已经暗中向一个天主教神父做了忏悔,并且请他为自己做临终圣事,甚至有人说,他在死前已经重新秘密皈依了天主教,这种流言,直至今日还有市场就表明人们依然认为天主教是正统。

    当凡人们还健康,年轻,能够为所欲为,尽情欢乐的时候,他们当然是哪个教派能够给他们好处,他们就倾向于哪一派,可等到他们走近生命的终点,需要面对地狱或者天堂的时候,他们就会感到恐慌,自己的选择是对的吗?自己是否已经堕落,是否受到了魔鬼的诱骗呢?

    如果只是在离世前做个忏悔,接受涂油,就能够确保自己升入天堂,想要这么做的人只怕不在少数,已经见过了无数生死的南丁格尔女士,比旁人更能深刻得了解了这一点,当然不会对她叔叔的出尔反尔提出什么异议。

    但就她看来,这位神父着实有些怪异,他就坐在南丁格尔女士的对面,一个重要的位置,他很年轻,与弗雷德里克.詹姆斯.兰姆或者是曾经站在南丁格尔女士面前的利维(从外表而言)年龄相仿,按理说他这个年龄应该还在做执事或者是辅祭,但很显然,他晋升的非常快,南丁格尔女士之所以无需医生介绍就知道他是神父,就是因为他穿着一身黑色的法衣,露出白色的罗马领,胸前挂着一枚银色的十字架,蓄着一个花环形状的发型——新教牧师也有可能戴罗马领,十字架,但很少有人会采用这种中间留白,四面环绕中心的发型。

    他吃起东西来,倒不像是一个神父应有的那样节制清淡,他不太喜欢鱼肉,也不太喜欢羊肉,对鹿肉丸子却是,甜食也是,他不但吃掉了所有的蛋糕,还在食用蛋糕的时候往上浇上了腐白酒,让它变得更加湿润,他将每一块蜜饯,每一点奶油,每一叉蛋糕都尽数送入自己的嘴里,葡萄酒蛋糕的制作中从不吝啬烈酒,因此很容易让一个不善饮酒的人当场醉倒,就连那位前军官后私人侦探的先生在吃了半份蛋糕后,也不由得露出了醺醺然的神态,但这位神父——那张灰白色的面孔自始至终都没有做出过任何改变。

    “他是这里的神父吗?”南丁格尔女士问道。

    “不,不是这里的,惠特比只有牧师。”医生的回答让南丁格尔女士确定了自己的判断,这位神父确实是她叔叔从其他地方找来的。

    “他看起来,不太平易近人,对吧?”医生小声的说道,“我倒觉得比起神父,他更像是个苦修士——从待人接物这方面来说。他很少与我们接触,通常只留在自己的房间里,但从吃穿住行上,我又觉得他挺像是罗马的那些前辈。”

    这里医生指的是16世纪那些的骄奢淫逸罗马主教们,“他的内衣和睡衣都是丝绸的,你想象得到吗?”医生做了个鬼脸:“他似乎也不守斋,除了一日三餐,他还经常会要求厨房为他提供夜宵,而夜宵里必须有肉和酒,还有仆人说,明明是他应当祈祷的时候,却看到他孤身一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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