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侦探 第96节(第6/8页)

群的目的地——一个小广场,广场的中央已经站着一个肥胖的男人和一个瘦弱的女人,女人的脖子上被套着一根绳索。她的男人就像是牵着一条牛或者狗那样牵着他向周围的人展示。

    拍卖妻子是一桩符合人性,但不符合法理的事件。在旧教依然统治着这片土地的时候,夫妻是不允许离婚的,他们只有等一方死了,才能够摆脱这桩婚姻。而且即便有亨利八世开了离婚这个头,新教对于解除婚约这件事情依然十分慎重,而且暧昧。

    我们之前说过拜伦的妻子再忍受不了这位诗人丈夫的放荡之后,向法院提出了离婚。但这种离婚诉讼几乎只有有权有势的人才有可能提起并完成,因为它很贵,从提起诉讼最后所需要的一系列手续费,文书费,律师费,开庭费用等等,总计要达到三千金镑,三千金镑,我们现在也能知道,那是一笔多么可观的财产。

    普通的工人和农民当然不可能出得起这笔钱。在城市中的工人还好,他们很少会有正式的婚约,他们通常只是住在一起,如果条件允许就生儿育女,但如果要分开也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失踪的丈夫或者失踪的妻子比比皆是。

    但在村庄里,要做这样的事情就会比较困难。在这个时代,大部分农民终此一生都不会离开自己的家乡。那么,当一对夫妻实在过不下去的时候,他们该如何摆脱束缚呢?这里就要用到一条习惯法,习惯法就是指在乡间或者在城市里人们习以为常的种种规定所演变成的法律。而这条习惯法甚至可以追溯到古罗马时期。

    古罗马时期,丈夫是一家之主,妻子和孩子都算是他的财产,他可以随意买卖,到了今天也是如此。丈夫们可以利用这条古老的习惯法将妻子牵到集市上,公开宣布要将她拍卖给其他男人。不过,这种行为在伦敦已经很少见了,任何一个绅士都不会容许自己做出这种可耻的行为来,而一个淑女也不会接受这种摧毁般的羞辱。

    利维停下了脚步,虽然威廉对于这种古老习俗与人们的需求演变成的行为不怎么感兴趣,但作为一个绅士他可做不出丢下同伴自己离开的事儿,他只能尴尬地站在几个戴着圆顶帽或是平顶帽的农民中间,听着他们兴奋地议论着今天的“拍卖品”。

    通常来说,只要妻子没做出如通奸之类的丑事,虽然说是拍卖,但更像是一种简单而廉价的公开解约,价格一般都是象征性的几个先令或者是一个金镑,妻子们往往可以自己挑选第二任丈夫,有些时候甚至就是之前就谈妥了的男士赢得拍卖。

    但让威廉来看,这对夫妻可能没那么和谐。

    第321章 拍卖妻子(下)

    这位妻子给人的第一印象,就像是那些挂在枝头尚未长成,却已经干瘪腐烂的果子。她非常瘦小,站在她丈夫身边,和一个茫然无措的孩子没两样。

    她带着头巾,但还是露出了一些头发,那些干枯的,乱糟糟的稻草似的头发,可能是浅褐色的,也可能是茶黄色的,覆盖着厚重的油腻与灰尘,很难分辨,她应该还年轻,但这些发丝中已经出现了灰色与白色。在她丈夫拉拽她的时候,女人惶恐不安地抬了一下手,似乎要用它们来遮住自己的脸。她左侧的眼窝下覆盖着一个浅紫色的半圆,这是淤青退去后留下的浅淡痕迹,眼睛红肿,鼻梁也有些歪,虽然经过擦拭,但还是能从破裂后尚未痊愈的嘴角附近找到一点隐约可见的血迹。、

    她的下巴上有明显的新鲜伤痕。像是被某种坚硬的东西刮了。可能是她丈夫手上的戒指,也有可能是他又黑又亮的指甲。

    这位女士只穿着一条最普通的麻布长裙,没有裙撑也没有荷叶边,在外面套了一件男式马甲。马甲外是一件披肩,系着围裙,看不出她是否穿着紧身衣,不过那种前后都像门板一样的干瘪身材似乎也并不需要紧身衣。格外值得一提的是,从长裙到马甲都不怎么合身。马甲是男式的偏大很正常,但长裙松垮到可以一拉到底,围裙也足足绕了两圈——想必这些衣服不是从丈夫的祖辈那里继承下来的,就是买的二手货。

    即便快要被自己的丈夫卖掉了,她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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