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第2/3页)



    萧瑾瑜叹息,同他道:「朕已经通知卫离,让秦俭做好回京的准备了。」

    秦俭的名字,猝不及防地被提及。

    周彦红了眼,目光一瞬间阴寒,对他道:「不要去打扰她,我不想她恨我。」

    「放心,她不会恨你,卫离说了她未曾嫁人。」

    「未曾嫁人,与心里有人,有何区别?」

    周彦声音冷淡,萧瑾瑜静静地看着他,也冷笑一声:「瞧瞧你这副样子,秦俭不回来,朕如何安心?」

    古往今来,敢给皇帝甩脸色的宦官,他怕是独一份了。

    萧瑾瑜将折子砸在了他脸上,将他撵出了宫。

    一个月后,秦俭回京。

    周彦没想到,皇帝还是这么做了。

    听闻秦俭入宫,一向沉稳自持的厂督大人,突然慌了神。

    第一时间赶去宫内,站在殿外等候。

    再次相见,原以为从此如一摊死水的心,突然又开始颤动,掀起惊涛骇浪。

    秦俭总是有这样的本事的。

    她什么都不用做,只要站在那儿,他便满盘皆输。

    他的俭俭,眉目如初,还是从前那副模样,又平添了温婉与淡然。

    嘴上说着让她走,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内心的阴暗。

    已经回来了,今生今世,都别想离开。

    秦俭嫁给了他,成了他的妻。

    周彦觉得像是做梦一样。

    如果是梦,他愿意一辈子沉浸其中,再也不醒来。

    终于活得像个人了,触手可及的俭俭,脸庞轮廓美好,笑容浅淡又温柔。

    她静静地看着他,说她愿意嫁他,与他生死与共。

    周彦突然觉得,生死与共,大抵是这世间最美好的词。

    萧瑾瑜这招棋走对了。

    宦官周彦,竟然也会笑了。

    长久以来身上那种根深蒂固的阉人阴郁之气,消散得如此之快。

    见了文官武将,竟也能温和地朝人打招呼。

    惊愕又惊恐,人人自危。

    皇帝听闻之后,哈哈一笑,同身旁内侍道:「朕就知道,他翻不出秦俭的手掌心。」

    翻不出,大概也是不想翻出。

    笑着笑着,萧瑾瑜突然又有些愣神。

    贵为天子,什么都有了,可是那种弥足珍贵的感情,他似乎不曾有过。

    萧瑾瑜一生,放荡不羁。

    他心思藏得极深,对谁都不曾付出过真心。

    把控朝政,天下万民之主,竟不会去爱一个人。

    真的没有真心吗?也不是。

    他曾经年少新婚,对那个望着他眉眼含情的少女,也是动过心的。

    可他要的东西太多,儿女之情轻如鸿毛。

    直到那个女子毅然决然地吊死在冷宫,不曾留下一句遗言。

    自她死后,他突然后知后觉地想起了她的好。

    何必羡慕周彦有秦俭,回首过往,他身边也曾有那么一个人,坚定不移地握着他的手。

    内侍看着皇帝以手撑额,身子轻颤,似是在笑。

    可近看才知,是皇帝哭了。

    天子悲恸,无异于常人。

    自此,一发不可收拾。

    昌武六年,周彦带回来一个孩子。

    七岁的女孩,瘦瘦小小,眼睛很大,也很漂亮。

    他知道,俭俭一定喜欢。

    周彦与秦俭,加一个小小的周时。

    一家三口,终得圆满。

    原本那颗千疮百孔的心,被填得圆圆满满,周彦如同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男人,如此满足。

    心已安定下来,旁的东西,似乎都变得无关紧要。

    昌武十一年,皇帝的身子已经变得不太好了。

    秦俭要送周时回钱塘,周彦知道,走不掉的。

    是时候了,杀出一条血路,还是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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