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意难平(第2/3页)

无缘无故地死了,才不寻常。

    「这就是那个侍卫?」步夜站在门口,嫌弃地皱了皱眉,有些受不住四周充斥的霉味。

    「按照你们说的,年年同一时间来奉先寺点灯的人不多,循着这条线往下查,便查到了这个人身上,只可惜他似乎患有癔症,说话颠三倒四,这些事也是来来回回问了几次才拼凑出来的。」

    季紓沉默地走上前,伸手探了探他身上,再看清对方的脸时,动作明显一僵。

    「此人身上有刀伤,伤在心口,显然是一刀毙命。」

    「有人故意行兇?谁跟他有这么深仇大恨,还选在端王府里动手?」

    步夜狐疑地看向一旁的靳尚,因着先前的事对他心存芥蒂,这一眼明显是对他的怀疑。

    靳尚注意到了,却没理他,逕自朝着季紓解释道:「他没有仇家,据他住处附近的邻居所言,他十年前便长期闭门不出,也不与旁人来往,除却一手製锁的功夫,偶尔上街摆摊,平常独来独往,孤僻得很。」

    「製锁?」凌思思好奇。

    「这侍卫藏得挺深,老实说,若非他这一手技艺露了端倪,恐怕也不会那么容易让人察觉。」

    「原本被他顶替身分的人不会製锁。」一直沉默的季紓突然开口,起身道。

    「不错,他家原本是做杂货生意的,这侍卫是双生子,他因身手不错,入宫做了侍卫,在凤仪宫当值;而他那同胞弟弟则留在家中,接手家里生意。」

    「城西小巷里有个擅製锁的匠人,就是他吧。」

    靳尚一愣,「你怎么知道?」

    季紓没有回答,垂眸俯视着地上那毫无生气的侍卫,不知在想些什么。

    凌思思随着他的视线看去,心中莫名有些隐隐的猜测,但并不确定。

    靳尚见他这副样子,想来也不指望他回答自己的问题,索性话锋一转,接着道:「他最后一次出门,还是在上元夜。」

    上元夜……製锁……

    凌思思不由得想起她在市集上买的那个同心锁,当天维桑和碧草说是季紓告诉他们自己在哪的,可他人不在,怎么知道她在哪里,难不成……

    她偷偷抬眼瞧他一眼,正看见季紓微不自然的侧脸,当即心领神会,忍不住羞赧地别过视线。

    「但这就奇怪了,他重复点了十年的灯,都没人发现,怎么现在被抓,就有人对他痛下杀手了呢?」

    靳尚别有深意地看向沉默的季紓,「那就要看,谁不想让他嘴里说出不该说的话了。」

    步夜咧嘴,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那还有谁?除了东宫里的那位,我可想不出其他人了。」

    虽然他语带嘲讽,可凌思思没有反驳,因为她也下意识觉得是他。

    毕竟在发现了这一切真相后,谁会相信,一个十岁不到的雉子会如此歹毒,为了自己,出卖世上唯一对自己好的人,让她替自己死?

    那不是道德沦丧,根本是天生恶种!

    三岁看大,五岁看老,都能出卖照顾自己的人,如何不会因为不想让人知道过去的齷齪,而出手灭口呢?

    一片压抑的静默中,靳尚率先开口,打断了眼下陷入低气压的几个人,「行了,既然查明此事与母后无关,剩下的那是你们与四皇弟之间的问题,个人恩怨自己解决,没事的话本王就先走啦。」

    说完,靳尚拂了拂衣袖,状似随性地转身就走,当真不顾他们,毫不在意地离开牢房。

    凌思思和步夜面面相覷,不知要不要拦,皆转头去看始终静默的季紓。

    几个人里,他们下意识地以季紓为首,也就第一时间去看他的反应。

    「端王殿下,这就要走?」眼看靳尚已经走至门边,始终沉默的季紓忽然开口。

    「自你找到那名侍卫,从他口中得知真相的那一刻起,恐怕就已经身不由己了吧。能堂而皇之在你端王府里动手,端王殿下,真能心安?」

    靳尚脚步一顿,扯唇一笑道:「季詹事心细如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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