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纵骄狂 第23节(第3/5页)

身上游走,最后留驻于那张玉琢似的面庞上。他笑问道:

    “你就是——方悯圣?”

    那少年还未开口,琅玕卫便嘶吼道:“混账东西,你来这里作甚?我不是说了,要你走得越远越好么?”

    少年的双眼里有隐忍的哀伤,他道:“我不能让阖府上下的人为我丧命。”他仰起头,直视玉鸡卫,目光灼灼,“我是方悯圣,你们既要来捉我,便来罢。我就在这里,不逃也不惧!”

    腰悬玉鸡的老者低低笑了起来。

    他望着方悯圣,“好,好,倒是个硬骨头的小娃娃。将他捉起,拿先帝遗骨来,试试他的血脉!”

    “不必劳烦诸位动手,我自己来。”方悯圣却道。他踏前一步,接过仙山吏手里的短匕,划破了手掌,血淅淅沥沥地滴在那戗金匣子里的遗骨上,竟都融了进去。

    一时间,府园中一片哗然。仙山吏们交头接耳,杂议声宛若沸水。玉鸡卫和靺鞨卫皆意味深长地望着那遗骨,琅玕卫脸色灰暗,似抽了魂儿去似的。而方悯圣的神色却平静无澜,仿佛早已料到这一切。

    “你果真是……白帝之子!”玉鸡卫沉沉发笑。

    老者又扭头问靺鞨卫,“陶老弟,你这遗骨货真价实么?可有人动过手脚?”

    还未等靺鞨卫答话,方悯圣又道,“诸位若不信,还有一个法子证明我的身份。”

    不知不觉间,他已拦在方惊愚身前,像一堵墙般挡住了仙山卫们扑面而来的杀气。方惊愚瑟缩着,既是感激,又是惊惶。他分明感到现今矛头皆对着兄长,而他只能做个缩在兄长身后的孬种。

    方悯圣伸手抽下脑后的系带,取下丝质眼罩。方惊愚缩在他背后,却望见玉鸡卫和靺鞨卫突而瞪大了眼,显出惊愕之色。方惊愚想,他们约莫是见到了兄长眼罩下藏着的爪痕。兄长那时虽年弱,却敢持剑同猛虎搏斗,胆气横秋,确与先帝苗裔相匹。果不其然,玉鸡卫目泛精光,哈哈大笑:

    “不错,不错!你果真是白帝遗孤!”

    方悯圣沉默不语,将眼罩重新戴回。方惊愚在他身后惊惶地伫立着,众多疑问陡然迎刃而解。

    他忽而明白了,为何爹将兄长视作掌上明珠,对他却弃若敝履。为何分明皆是同日而生的骨肉,他与兄长却似有天壤之别。方惊愚浑身如遭霹雳,颤抖不已——他曾在镜中反复端详着自己的眉眼,他和方悯圣生得一点儿也不像,那曾隐隐约约的预感于此刻昭然若揭,他俩虽是手足,却非血胞!

    黑衣仙山吏们潮水一般涌了过来,伸手去捉方悯圣的臂膀,欲将他擒起。方悯圣却摇了摇头,说他能自己走。然而此时院里却迸发出一道凄厉的惨叫:

    “不许走,方悯圣!”

    发出惨叫的人正是琅玕卫。此时他一张脸已然胀成猪肝紫,若不是一伙仙山吏狠狠按着,倒要冲上去撕人面皮。他双目血红,已然失了神智,甚而每叫一声便要吐一口血唾:“你若跟他们走,便是入了狼窝,往后还不会被生吞活剥?什么狗屁遗孤,你就是我的儿子,那遗骨是假的——假的啊!”

    几个仙山吏压不动他,被甩飞出来,跌断了骨头,在地上滚着,哎唷叫唤。靺鞨卫笑道,“怎会有假?老头子莫非还能拿剔牙肉骨头来试你儿子么?若真能试出来,那倒是一位猪儿子、狗儿子了!血既能融进骨里,便是与先帝有亲缘了,不想走也得走!”

    仙山吏们罗唣起来撵人,院里像煮开了一锅黏粥。琅玕卫一迭声地厉声嘶吼,然而因内伤的缘故终究无力起身。方惊愚在一阵兵荒马乱里呆立着,孤独得似被吊在了半空中,直到方悯圣在一群黑衣人的押解中经过他身前。

    方悯圣蹲下来,抱了抱他,“别怕。”

    兄长的怀抱一如既往的温暖,带着熏衣的豆蔻香。方惊愚依偎在那臂弯里,突而止不住地泪如泉涌。

    “你要走了么,哥?”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仿佛这是他与兄长的永诀。连他也知当今圣上对先帝的深恶痛绝,何况兄长若真是白帝之子,岂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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