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说流年(第3/4页)

住的地方却不具备家的含义。我总是在家的旅途中奔行。家在哪里?家在本走的途中。

    日暮乡关何处是?烟波江上使人愁。

    城市离我还有多远

    城市离我还有多远?

    扪心自问这一句话的时候,我在中国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的心脏城市——北京天安门广场的中央。

    脚下的土地毫无置疑的属于城市,我又毫无置疑的站在城市的土地上,但,我问的问题也毫无置疑的是困惑内心很久的疑问。

    小时候我向老师问过类似的话。

    乡村——镇——县城——地级市——省会——京城。

    老师自大至小给排列出一组词,最底层是乡村,其他的都用虚线连连接。

    那时候,我如饥似渴的向往城市。因为课本上的电灯、电话、楼上、楼下只有城市才拥有,五彩缤纷瑰色的梦。其实,那时候对城市的概念不是老师说的北京,北京是我一辈子走路都走不到的地方。我那时候所谓的城市,也不过是县城。孩子眼里,县城里的孩子吃穿用度已经很时髦洋里洋气了。我想有一天像县城里的孩子那样,已经很满足了。

    后来我居然把老师画的那条虚线走成了实线。不同时期,我走过不同的城市,越大的城市越有风味。当我抵达北京时,感觉原来县城里的孩子,跟我们差不多也是土里土气的。可是,到了这个时候,我竟然不羡慕城里孩子了,怀念起乡下。

    我怀念乡下那老的掉牙的社戏,傻里傻气的磕头拜年,芦苇扎起的简单风筝,蹲在南墙根下晒太阳老头、老太太。有时候,我笑自己越活越后退,简直站在城市时尚的外缘。可是,我知道自己真的怀念那些东西。

    怀念有的时候是因为失去,正因为失去我们才怀念。

    走入城市后,我就成了一个踏上不归路的行者。虽然不是武行者要被逼上梁山,也不是孙行者那样要一路西行去西天,但是,乡土终归是我永远无法回归的土地。在异乡的土地上,我混在陌生人海里,或歌或笑,都是他乡之客。就是能熟练地操着异乡的话,却总是异乡人,急了骂人的时候,总是要用家乡那不用想的话,骂娘!骂得那样酣畅淋漓,就是一个字“爽”爽后有时也有薄薄地凉意。

    在城市里生活已经将近十年了,它是到此为止三分之一还要多日子,我将来的时光还是要消耗进城市里。有时候想想,十年来,城市改变了我什么?回答是否定的。我虽然生活在城市的风里,踩着城市的土地,说着城市的话,可我却一直无法融入它,好像一直站在它的边缘,拈花微笑地看着人们的浮沉。其实自己也在里面浮沉的,可是思维中自己好像总是置身事外,与己无关。

    有时写写文字,玩弄一番,谁知落笔之下竟然都是农村里那些事,好像那些笑语、家长里短就在自己的身边,自己似乎从来就没走出过那个地方。感受那些千里之外人的思想,比感受近在咫尺人的思想还要敏感,写城里的人和事总是隔了一层,不能到位。

    有时想想,自己就笑,笑着笑着就有点心酸。

    故乡是回不去了,可是站在城市的最中央,城市一如当年站在黄土地的原野上的遥望,依旧苍茫,不可抵达。

    城市离我还有多远?

    已届而立之年,岂能一事无成。

    这是我的一个朋友在个人应聘简历上的一句话。

    这句话在简历的末尾,用楷书小四号黑体打出的,非常突兀的呈现。

    是时,我们正听赵传的我是一只小小鸟,音箱里的声音高亢却有些凄凉。

    朋友是我大学同学,当年我们是一起来闯荡京城的,时机好像总不给他开启幸运之门,如我一样总是命运多舛。我们看着时机一次次从身边溜过,却总是眼睁睁的看着它们走过,抓不住。我们总是开玩笑说,自己是大器晚成那一伙的。可是大器晚成这个词总是难以琢磨,如张爱玲所说:“呵,出名要趁早呀!来得太晚了的话,快乐也就不那么痛快。”

    冯唐易老,李广难封。想想王勃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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