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蜀散记(第5/14页)

那个师傅的技术不错,穿街过巷,在路口急拐弯也开的四平八稳,一路下只走捷径,直送到校门口。但是,我还是嘱咐伊以后不要坐耙耳朵,容易出事故。她顽皮的笑。

    校门简朴而大方。伊说,这里原来是后校门,如今却成了正校门。过校门是斗折蛇行、起伏的斜路通向校内,路不宽,一旁有板楼顺路势而建。路起始光秃秃的在白花花的太阳下炙热,任伊的御前侍卫的我打伞遮阳。行不久转而右行有了绿荫——法国梧桐,我们放松的慢行伊为我指点着路旁建筑。

    西行路转而南下前行几步又有一条通向东的小路,路途中有许多小商店,都是二层小居民楼的样子。伊说,这条路尽头有个小门通向狮子山,她们逃课时带零食呼朋唤友去山上玩耍;山上有树林、草地可以席地而坐斜靠树木聊天、看书——小说,是很好的避暑之地。路边的小居民楼是农家的住房,原来都租给那些在校偷偷同居的情侣。我们走到小路尽头,小门已经被封死,左右寻找没找到出口,伊怅然若失。

    出小路继续向前走,左边有一栋惨绿色的旧楼,伊说这是她们的宿舍楼。她住二楼最里面倒数第二个窗户的204室,上铺。楼内六张床,每天晚上六位大仙开“卧谈会”到深夜,早晨放下帐子呼呼大睡。学校来查,不理他,继续梦游周公,从来不惧的。

    我们看到楼下门口站着几个男生,引颈向里探望,目光焦虑急迫。女生宿舍楼不许男生进,这是许多学校通例。伊说,每到情人节这里有多情公子剧傻一样围站等待,手捧着鲜花,女生进出时大笑。我想,如果若干年前就认识伊,那些剧傻般立杆的男生群里也有一个会是我的。我不遗憾那时不认识伊,虽然错过了许多光阴,但是我追究是赶上,有何不知足的?人海里有缘的人相逢了就是幸福。

    伊说,当年在楼门口就有一台电话,有一个老太太守着。每当有电话来了,老太太就扯着嗓子喊204、205——电话。那些谈恋爱的公主们就屁颠屁颠的来接电话,电话粥要是堡长了,就用哀怨的、含烟似泣的目光望着老太太,博得其软弱心肠的同情。我想,如果以一位女生宿舍下老太太的目光写一部女生宿舍下的男生们,一定好玩。多少男男女女的青春、爱情离合都在女生宿舍楼下繁华着、荒凉着,直至湮灭。

    望着那座楼,我问伊进去看一眼吗?她没说话。想来,情绪是复杂的。有的地方,我们想念它却不一定要走进它,遥望一眼,那些笑声往事就能顺着记忆的河纷呈而来。朦胧是一种美,当太具体了,记忆反而要荒凉了。

    我们顺着路继续向前走。伊说,当年在这条路上,有个夜深的时候有对情侣牵手而行,学生会纪检队的人在后面喊:“前面的两位同学,你们走路还是要离远一点嘛。”伊笑着说,我听后笑的要晕了。我们望着相扣的手,不约而同的说:“前面的两位同学,你们走路还是要离远一点嘛。”而后,再次大笑。

    望着这条素淡路,我觉得时空恍惚。每个大学都有这样一条路,男生们怀着紧张的心情来到路的终点,而后在回归的途中或喜悦、或惨淡的离去。楼中的这些少女如深闺中的公主,她们也在翘首张望着自己的白马王子能够到来。她们欢天喜地的喜欢一个人,把心事藏在楼中,如一朵等待绽放的莲花。这些梦想一般都会在或许毕业时,凋零落入尘埃,然后等到若干年以后站在时光边缘一一回放,直至忘却。

    路尽左行有一小桥,桥下是流水,两旁垂柳依依,有三两学生在看书。流水尽处是个操场。伊告诉我,操场旁边的楼是翻修的,原来这里破破烂烂是一些简易的类似工棚的东东。新生报名就在这里,她来报名时候看到这些破烂货,心里巴巴的凉。因此,操场得了一个雅号——风雨操场。我遥想多年以前,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子挤在人群里,拿着报名表不安稳的晃着,用巴蜀方言喊着我是某某。想想就很搞笑。

    折到大路上,路通北大门即原来的正门,是时天不早了,肚子开始唱空城计了。伊说出门有卖吃的,可以祭祭五脏六腑。我们边走边看着路旁的雕塑,但是却猜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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