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念(第6/8页)

那一天晚上在医院里了大哥才知道,当第二天他赶回去的时候,父亲已经在灵床上了。

    小弟是父亲三十一岁才有的最后一个孩子,因为超生,所以为了他祖父、父亲都曾倍受乡政府那些狗腿子们的侮辱。祖父因为他差一点被开除四十几年的编者按  作者以梦为引子,引出了一个英年早逝的父亲许多点滴细节,突现了一个“不事张扬,平和而坚韧地做人的”父亲那无边的父爱。表达了作者珍爱亲人,珍惜亲情的永恒主题。  文章语言流畅干净,抒情叙事结合严谨。党籍。株连之罪在中国刑法上是没有了,但是在计生方面还耀武扬威着。

    小弟一个十八岁的孩子守在父亲跟前,驾灵车送了父亲最后一程,驾灵车,这本该是由我来做呵。我不敢想象那一幕。泪水老是模糊我的眼睛,忍不住落下来。父亲给予了我肉体,塑造了我精神,用精血供养了我,我连父亲最后一程都无法相送。逆子贰臣,我是第一。永远无法原谅自己。

    小姨在父亲去世前,曾经做过一个梦。梦里她去不知什么地方,途经我们村口,她在村口看到父亲拄着拐杖在向北翘望。她就下车问父亲:“三哥,你在这里做什么呢?”父亲告诉她:“我看小羽能不能回来。”

    父亲是盼我呢。父亲是希望我能赶回去,见他最后一面。可是,我却没有能见到。于是,从此我再也看不到了,就是在梦里也赶不上车,赶不上父亲远离的脚步。我反反复复的做梦,总是见不到他,纵然看到与他身影相似的人,追上去那人一转身却是陌生的面孔。

    这是命吗?命中注定我见不到父亲。命中注定父亲这一生只为劳碌的供我们成才而存在吗?在我们靠近成功的时候,他不留恋、不分享我们一点辉煌快乐,就这样而去吗?

    有我这样的儿子不如无的。

    8.

    记得有一次我跟大哥对话,大哥似乎问我如果将来成名了最想做什么?

    我像平凡的世界里,孙少平回答田晓霞时的说法:“我要让父亲挺着胸脯站在lt村众人的面前!我甚至要让他晚年活得象旧社会的地主一样,穿一件黑缎棉袄,拿一根玛瑙嘴的长烟袋,在lt村‘闲话中心’大声地说着闲话,唾沫星子溅别人一脸!我要那些看不起我们的人,曾经嘲笑过我们的人,仰着脸看父亲的脸色。我要让那些曾经卑鄙无耻的陷害过父亲的人,脑袋夹到裤裆里!”

    我说完,和大哥对视一眼,然后两个人心酸的放声大笑。

    我曾经说过,我小肚鸡肠,没有父亲宽宏大度,这一点我远不如他。

    父亲永远不会这样的张扬,所以在他去世后对不起他的人说“我这一辈子对不起三弟”“怎么不让我死了呢?”

    可是,赢得这些话有什么用呢?父亲去了,世人不过是说一些不痛不痒的话。“举头三尺有神灵”这样的话如果是真的,为什么没有神灵保佑父亲呢?我永远不相信人去之后这些不痛不痒的话。

    所以,我认为自己所有关于悔恨的语言都是白费的。我毕竟没有让父亲生前站在lt村的“闲话中心”象旧社会的地主一样,穿一件黑缎棉袄,拿一根压瑙嘴的长烟袋。

    我曾经的设想如今看来是多么无聊啊,又是多么的无力。父亲去了,永远的去了,我不过是用这些设想、悔恨的话来救赎自己不安的灵魂罢了。

    9.

    父亲生前没有给我们留下隽永的教诲。

    他这一生不过是个普通的农民,上有老,下有小。哪一个普通的家庭不是这样呢,老父老母,妻子儿女,都是这样普通的构架。他走在亿万农民父亲的人群里,分不清他与别人有什么不同,彼此地精神构架也是相同的。每个作为儿女的都要赡养自己老人,都要抚养自己的儿女,千千万万的父母都是这样。

    他,或者他们,这一生只是本分的生活,不求光宗耀祖的辉煌,不求鹤立鸡群的另类。他们要求的很低,不过是温饱,父母、妻子、儿女平平安安。他们不会说,或者说他们不懂多么深刻的道理,更不会说出千年流传的格言。他们只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