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新朝礼仪(第4/4页)

富贵面对所有的议员,他们之间的主席台平时供议员们发表演讲,大臣如果需要向议会作出陈述或者想在议院进行辩论同样也在这个台子上进行。这样的设计当然有一个很大的缺点,议员和大臣们并没有意识到,可是李富贵从一开始就发现了,那就是不管是谁站上这个讲台的时候他或者面对皇帝或者面对议员,如果他想平均分配让大家都能看到他的半张脸的话就必须面对墙壁发表演讲,这个设计让李富贵很满意,因为它隐隐的将君权和民权对立起来,站在中间的人最终需要作出一个选择,随着时光的推移相信他们会发现能够给与他们帮助的不是高高在上的皇帝,而是议员们手中的选票。至于现在因为历史上廷议产生的习惯所有人都不认为这种朝臣全部面向皇帝的做法有什么不对,除了那个站在中间的戏曲明星,作为一个演员他很不习惯背对着一堆人演唱,何况绝大多数的大臣和议员还正向着这个方向叩拜,这种压抑的氛围仿佛经过会场的反射在他这里显得特别浓重,可怜的明星在这样大的压力下好几次嗓子几乎要失声。

    李富贵没有注意面前的这位老板唱的是什么,他在考虑另一件事,刚才大家叩拜的时候他还在人群中看到了几条辫子,相比于民间这些得势的人当中留辫子的已经很少了,大臣里面可以说已经见不到了,毕竟这是旧朝代的象征,即便有少数眷恋前朝的时光也不可能这样明目张胆的露出来,不过议员当中就有些人不是那么在乎了,至于民间经过这么多年的熏陶年轻人大部分已经把辫子剪掉了,尤其是开始推广义务教育以后留辫子的学生在日常的活动中当然会有很多不便,所以小孩子里继续留辫子的已经极其罕见了。可是在年纪大一些的人里,可能是对满清仍抱有一些好感,也有可能是留了半辈子的辫子一下子无法适应,甚至仅仅是因为审美观已经确定无法改变,反正脑袋后面拖着辫子的男人不在少数,只不过脑门都不怎么刮了。

    “真是让人头疼啊,”李富贵暗自忖道,对待叩拜他可以以彼之矛攻彼之盾,同时既然皇帝都不接受叩拜那其他人如果还心安理得的让别人跪在自己面前很可能就会被扣上一个簪越的大帽子,可是对于辫子就找不出这样的办法来了,这个东西虽然妨碍人们的活动,但是这个社会有很多人以四体不勤为荣,留个辫子又算得了什么。

    “要是允许他们以摔跤的形式决斗肯定以后留辫子的人会越来越少。”李富贵摇了摇头把这荒唐的念头赶走“幸好年轻的一代已经成长起来了,至于那些老家伙,由他们去吧。”

    容闳在那位戏曲明星一曲唱完赶忙来到李富贵的宝座旁,他行的是鞠躬礼,这种礼节行过之后自然就不用再弓着腰。

    “万岁,你是不是忘了让他们平身了?”容闳低声的提醒。

    “平身?”李富贵的声音颇大,虽然还无法让场内的所有人都听到“为什么要平身,我这个人一向是以德服人,不喜欢强迫别人做不愿意做的事,既然有人喜欢跪着我是不会勉强他们站起来的。”

    “可是”

    “不用说了,既然有跪的自由当然也有站的自由,既然跪的时候没有问我站起来自然也不用征求我的意见。”

    这个时候所有人都知道了李富贵的确是非常讨厌跪拜的,他甚至不惜破坏这个庄严的大典来让别人明白这一点,很快像林雨长、陆树城这样的李富贵的老部下就找个借口站了起来,林雨长本来就不想跪,只不过大家都跪下了他又觉得光自己站着不太自然。由他们带头其他人也慢慢的站起来,只是苦了那些老派的人物,君臣纲常在他们心中重于泰山,现在皇帝没有发话就自己站起来实属大不敬,可是要是不站起来这一下午就必须跪在这里,这无疑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尤其是还有一些戏子跑到他们跪拜的延长线上。

    陆归延站起来之后若有所思,宝座上的李富贵一本正经,完全没有表现出捉弄人之后的那种喜悦,这让陆归延怀疑这里面还隐藏着别的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