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第6/8页)

阵心惊“我梦到你在天枢堂地牢审人,审不出结果,然后在放人的时候,暗中叫人把她淹死在大河里不知道有没有这回事?”

    “只是噩梦而已。”

    他微笑起来:“但我不喜欢梦里那人是我妻子。”

    “梦境哪由得人掌控呢。”

    “但梦境成真,却是义父之功啊。”他坐起身,胸前白布迅速染上鲜红。

    “征儿,你做什么?”殷翱叱责,忙不迭来扶。

    他却一把挥开,顿道:“是不是梦,我自会去看。如果见不到她,义父?”他挪下床,微微偏头,几绺散发下,黑幽的眸狼般的森严阴冷。

    殷翱开始觉得自己做错了一件事。

    “你在流冷汗?”

    他的手背探来,殷翱下意识一躲:“征儿!”

    “心虚,嗯?”胸腔间刹那群魔乱舞“你到底背着我做了什么?!”

    “义父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了紫微垣宫。”殷翱冷肃道。

    他怔住了:“你真的杀了她?”

    “她刺杀宫主,是该死其一;谋害丈夫,是该死其二。老夫是刑堂堂主,处置她有何不对?近日你为了她,心神不定,做下那么多错事,战场是以命相搏之地,你棋错一步便可能满盘皆输。以你的权势相貌,要绝世佳丽也不难,何必执着于这么一个不甘不愿的女人?”

    “她在哪里?”他闻若未闻,嗓音如冰“活要见人,死我也要见尸。”

    “宫主怕是见不到了。”门口传来声音。

    豢龙走进房中:“宫主,请恕属下无礼。夫人已经自大霜河上而去,尸体恐怕不可能再见到。”

    “你也有分儿?”屠征冷道“你们两个,是谁的好主意?”

    “是老夫。

    “是属下。”

    两人对看一眼,在对方眼中发现相同因野心闪耀的光芒。

    成大事者,必然舍小。

    “天璇堂堂主和豢龙护法!”他大笑,笑得伤口热血喷涌而出“你们说我该怎么处置你们?”

    “任凭宫主处置,属下绝无怨言。”在做这件事前,豢龙便准备豁出命。

    “老夫也是,只是当前用人之际,宫主莫要为一时之怒而折损良将,后时抱憾。”

    “后时抱憾?我抱憾的是为何没有早点杀了你们。”他笑着转身,扔下一把剑,寒光如水。

    “宫主,这是夫人临走前让属下交给你的。”剑上映出豢龙沉着的双眼和一弯冷翠。

    霜河九星珏。

    他瞪着掌心的玉石良久、良久

    “出去。”开口时声音已沉哑“你们各自自断一臂,副堂主霍然接掌天璇堂,拳龙永留漠野边疆不得复返,若踏出边城一步,杀无赦!”

    “谢宫主不杀之恩。”两人退出,豢龙在门口回头,眼睛里似乎闪现一丝精光,片刻又暗了下去。

    “向晚,向晚”屠征轻呤着闭上了眼,将霜河九星珏贴近唇,寻找那一分余温,三年一千多个日子历历在心头。

    啊云擦身而过,情爱有缘无分。

    他笑了起来,五官扭曲:“少了你,我怎么得这天下?”

    衣袖一扫,桌上的器皿全部落地。听着毁灭的声音,他仿佛觉得自身就是那些破碎的东西,心头有抑制不住的快感!

    房中嘈杂巨响,待一切事物砸尽之后,他的白衣也成了血衣,内外交加的痛楚抽净了支撑的力气,他靠着床榻缓缓滑坐下,连笑出一声都觉得困难。

    握紧的指伸展开,霜河九星珏一角插进掌心,似乎断掉了线中的情爱,血沿着指缝、手腕四处流。他翻过掌,任由玉珏和着血摔在地上。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低低的评语如同誓言“我不信你已经死了,天涯海角我都要把你找出来。”

    大霜河畔燕子南飞,一尾剪走春泥青草,朔风吹凉河岸,白波生冷,霜结冰封。直到许久之后,暖日复苏,春水才开始薄冰之下的脉动流涌,连同曾荒凉的渡口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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