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第5/8页)

   “那我一生里要反悔的事,也太多了。”最悔的便是七年前上了紫微垣宫,误闯了小洞天。

    “这样的你再在征儿身边,斗气只会裂为暴虐。也罢,算是成全你”殷翱再叹一口气,举手一挥。

    阴暗的通道里走来两人。

    “带她过去,小心。”

    恶臭由浓转淡,仿佛是耳边隐隐的流水之功。直到那喧哗越来越响,到耳畔,到眼前,回应着她血液的奔流与脉搏的振动。

    暗淡黎明天光里,她看到了水气的翻腾与山壁的耸立。

    “娘!”靠岸的船上,女孩儿蹦跳得像只蚱蜢。

    她揉揉眼,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直到脚步移上船,触到了扑进怀中的馥软,才回神过来。

    “娘、娘!”戈舒搂着她的颈子,微沉的身子让她差点直不起腰。“

    猛然回首,两个影子竟远了,船已平稳离岸,越来越驶向河流中道,越来越驶向未知的遥远

    这是什么地方呢?她仰首望天,怪石嶙峋处,光线由极其诡秘的地方切出,泛起隐隐的煞气与不吉。

    “这里是大霜河,每年都有人在此溺水丧生。”船夫的声音响起。

    她怔忡:“是你?”

    “夫人好记性。”豢龙推开竹笠,带笑的年轻面容暗含沉肃。

    她轻笑一声,明白今年大霜河的水鬼中会多上两个了。一手牵着女儿,一手指着广阔开去的翻腾水浪,问道:“舒儿,怕吗?”

    瓣舒黑白分明的大眼张望了会儿、摇头甜笑:“不怕。”

    她极目远眺,来处的黑鸦已在水光天光里泛白,淡淡的烟水笼成轻纱飘飘不散。她在大霜河这头,屠征便在那头,天南海北,永无相见空荡荡的心有超乎尘世的祥和宁静。

    “能否找片风景最好的河段?”再把她们丢下去。这段太阴森了,她不喜欢,舒儿也不会喜欢。

    豢龙有一刻的呆怔。船头人红唇轻扬,从容飘逸,长长的散发与宽大的青衣翻飞追逐,水浪卷起中,似要乘风而去。

    “豕屏山那里最好,但是水势也更汹涌。”他丢开竹篙,伸出手“还请夫人给个信物。”

    信物?她发上无簪,颈上无链,腕上无镯,指上无戒,能有什么信物可给?她偏头想,笑道:“没有信物不成么?我是两袖清风啊。”’

    豢龙亦笑了,眼尖地瞄到她颈间一截锦线:“这个”

    她勾指拉出,坠子摊在她的掌心上,翠绿玉珏中白丝如银河长天而过,点点繁星司位分明,恰如天宇真图。

    “霜河九星珏。”她指尖摩过那片温润,解下交到他手中“它自霜河出,还是不要回来好。”

    “多谢。”他接过,指尖不小心擦到她的腕,忽然动作快速地擒住。

    “你?”她愕然。

    “失礼了。”两指搭在她的脉上,越久停,他的神色越深沉。

    直到他的目光慢慢移上,她才恍然,脉搏中传来的分明是新的生息。

    他望望安静的戈舒,咧嘴,白牙森森。

    噩梦!

    “向晚!”屠征大汗淋漓地醒来,胸口的剧痛让他颓然倒回榻上。

    “征儿。”殷翱担忧的声音就在床畔。

    他睁眼扫视了房内一圈,却找不到最想见的人,那颗受创的心开始不安地在胸腔里鼓动起来。

    “义父,向晚呢?”

    “她被血吓坏了,在你娘那边静养。”

    他审视着殷翱,淡道:“带她回来,我要她陪在我身边。”

    “她近来不宜见人,你失血过多,也该好好休养。”差个半寸,心就要被剜一块出来了,让她陪在这里再杀你一次么?

    “我是宫主,还是你是宫主?”

    殷翱干笑几声:“当然你是。”

    “义父,我刚刚做了个噩梦,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听?”他的话如同棉下的针,刺得殷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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