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第8/8页)

朵浪费金钱。

    “玫瑰花谢得快。”她提醒。

    她才不要捧着这么多花回去,会被王亦他们笑死的。

    “什么花都会谢的,我就当做好事。”迟沃川买下花,女孩子兴高彩烈地跑掉了。

    “白痴。”京阑轻骂了一句,心里已经在想着等会儿收了花要怎么说。

    玫瑰花是情人的花,他送了不就是种表白吗?她如果说声谢谢会不会太奇怪?但是不说谢谢她又该说什么?他会不会趁机说那三个字?她该不该这样没矜持地回应他?

    她心又跳得厉害了,胡思乱想里看了他一眼,他却半天没动静。

    她咬着唇正在疑惑间,他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对过来的眼睛闪亮得可疑。

    “你想说什么?”她的心脏快负荷不了这样的紧张了。

    “我想说你等等。”捧着一大把火红的花转身便走进旁边的一所灯火通明的基督教堂。

    她顿时不能理解了:“迟沃川,你干什么去?”

    他回头笑得绝对无辜:“献花啊。”

    咯噔!一块大石头当中砸了下来,让她晕头转向。

    原来前面的少女情怀竟是自作多情、美梦一场。呆呆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灯火里,她越想越丢脸,越想越好笑:“迟沃川,你去死!”

    “干吗叫我去死,我现在还不想上天堂啊。”他不知什么时候跑了回来“星期天晚上,里面正在做礼拜,要不要进去看看?”

    “不要。”她僵着,深觉面子的失落。

    “你好像不高兴。”他不死不活地来撩拨着虎须“刚刚还是好好的,怎么了?”

    “我没不高兴。”她甩头就走。

    “真的?”他追了上去“口是心非。”

    “乱讲。”她回头假做了个笑,心口的气愤却像啤酒泡沫在翻冒。

    “你是不是以为我那束玫瑰花是买给你的?”

    她恼羞成怒地站定:“那么俗气的花谁会喜欢,你白送我也不要。”

    他停在她身旁,一下子静默了,瞅着她涨红的面孔:“你怎么那么死要面子的?承认了又不会是地球末日。”

    手自身后伸出来了,递到她面前的竟是一枝含苞的玫瑰。

    她呆呆盯着花半晌,心情起落得太快,一下子不能够适应这样的转变。

    “喂,傻了?”他把花塞在她手中,振振有辞的“你看,刚好凑成三朵,很有诚意;要是一大把的话,倒显得很滥情。”

    她低下头忍不住偷偷地笑。

    “不生气了?”他促狭“刚刚谁还说白给都不要?”

    “混蛋!”她举起三枝花一把打了过去。

    他机灵地逃闪,喊着:“那是特地捡出来的三枝,打坏了就没了!”

    笑声在流动的灯光里散逸,映进她眼里,也是那样的梦幻,却有了夏夜的温度,突然唐末无名氏的一词在心波动荡开:

    牡丹含露真珠颗,美人折向庭前过。

    含笑问檀郎:花强妾貌强?

    檀郎故相恼,须道花枝好。

    一向发娇嗔,碎捻花打人。

    不同的背景年代,却同是有情者相似的小小意趣,前尘往事的延续。

    不是爱情的定义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