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以采蘩(一)(第3/3页)

 “我的处境与忠义王不同,没有兄弟争抢,说话一概算数。”

    杜思勒直到听见这句才一愣,意识到对方是在提醒自己的核心任务。并不是真要维护这绢马贸易到底,而是替业护拿到默度的把柄,削弱他在部落中的权势。

    “另有一事,也同使官通个气。我朝自先皇始征茶税,至今每岁得钱数十万贯。这茶嘛,解油腻、驱寒湿,提神是再好不过,西域各国来朝,多半都是为了此物。贵部若能经营河西得当,中转茶商,想来不会缺那几匹绢布。”陈彦博微笑着,施施然加码。

    衡阳眼皮子直打架,就去看檐檐在做什么,见她一脸专注听着,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么多无聊的事情,真不如打马去河边泼水。或许有些小女娘,就是适合做皇后吧。

    回去路上,才歪头问云弥:“你都听得明白吗?”

    “大半能懂。”云弥答,“我房中有地图,认得那些地名,就能懂。”

    “……我还是不要学了。”衡阳叫停马车,要去买肉饼,“你要吗?”

    云弥摇头。

    衡阳跳下车,呲溜没了影。望窗被敲一敲,她伸手打开,迎面递上来一串糖人。

    “像你吗?”李承弈坐在马上,倾身朝她笑,“也是双髻,憨态可掬。”

    她指一指自己:“我憨态吗?”

    他就改口:“娇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