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以采蘩(二)(第1/2页)

    她仰头刁难:“也不要娇态。”

    “婉约娉婷态,袅娜纤巧态,楚楚动人态。”他仍然是笑,“小娘子选一个,将糖人拿走。这边少见做这些的。”

    云弥接住一点,悄声道:“你靠过来些。”

    她整个人完全地躲在车厢里,外头看不见脸,是以肆无忌惮。

    李承弈扬了下马鞭,努力垂脸:“有何指教?”

    “是讨李虽迩喜欢态。”她迅速说完这八个字,朝着他用双手食指摁一摁两边脸颊,然后抽走糖人,“啪嗒”一声关上望窗。

    留他停在原地,表情呆一呆,而后失笑。

    所以他早就说过,换了任何人来都会对她束手无策。她实在是个很会谈情说爱的小娘子,前提是愿意。

    只要她愿意,真的能轻易将一个郎君牢牢攥在股掌之间,越相处越沉迷,越得到越不够。

    蹉跎了这么久才对他敞开心扉,如今看来竟然是她的一种仁慈。

    否则大概早就让他不管不顾了。

    “不知道檐檐说什么了。”衡阳感知到身旁有人,但也没看具体是谁,总之是知情者,就咬了一口炙肉卷嫌弃,“瞧你们殿下那不值钱的样,得亏街上的人不知这就是圣朝储君。丢脸。”

    转头去看,才发现是那刀疤郎君。也正抱着剑,静望着兄长和檐檐那边。

    阿兄同这些近身的郎将、兵士,情义都还不错,因此众人对云弥也好。但这人的神情太奇特了,衡阳描绘不出来,但一定是某种凝重。

    她本能警惕,盯了他一眼,折返回马车里。

    瞧见云弥正举着糖人,立刻急了:“他给你买的?”

    “是呀。”

    “我的呢?”衡阳指一指自己,“没有我的份?”

    “……应该没有吧。”云弥伸出手,“我给你看。”

    衡阳凑近她,低声问:“那个刀疤,认得你吗?”

    云弥一停。

    “我发现过几回了,他时不时会看你。”衡阳摸下巴,“这人在我阿兄身边做鹰扬郎将,应当知道你身份。”

    她也想过这件事。尽管相处机会不多,但看得出蔺觉山态度转变。旁的不说,“小娘子无恙吗”,他反反复复问了三遍。

    衡阳想来想去,只说了一句废话:“难道因为你今天实在好看?”

    “别这样揣测。”云弥摇头,“郎君多看我一眼,就是我好看,女娘多看你阿兄一眼,就是他惹眼。拿旁人当什么了。”

    檐檐稀奇古怪的话真多,衡阳习惯了,已经不会再觉得奇怪:“那他就是认识你?”

    “或许是认识父亲。”云弥还在思索,“你先前收到那封信,仍然不知来人是谁吗?”

    “我问过阿孃三遍,的确毫无印象。胡饼也就是寻常摊贩所售式样,真找不出是谁。”衡阳皱眉,“阿兄遇刺那事,也蹊跷得很。我不信回纥人这样大胆……”

    云弥小声回:“我也觉着不是他们。”

    衡阳猛地转头:“难道是舅父……”

    “不会。”云弥否认,让她安心,“政见不同未必就是死敌。哪有这样非黑即白的,阿耶远在长安,没有必要如此冒险行事。何况殿下在回纥人这里只想要马,这事同他利害关系不大,他不会横生枝节。”

    “……我是不明白这些了。”衡阳靠向她肩膀,语气闷闷,“横竖我是信你了,你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我也没有那么聪明。”云弥靠回去,“很多事我都猜不到。我总觉着你阿兄还知道很多我不知道,或者我以为他不知道的事。”

    “他是绝对的不好骗。”衡阳犹豫许久,又故意松快道,“不过无妨,现在对他来说,只要喜欢他是真的,你犯其他事应当无伤大雅。”

    她有意缓和气氛,毕竟两个十六七岁的小女娘能控制的事情,实在是太少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以往也说过这种话,云弥一般都不理不睬,今日却歪了下脑袋,口吻直像天经地义:“那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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