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有游女(二)(第3/3页)

 饶是衡阳都张大嘴巴,且张开的程度,还不算在场最浮夸的。

    这是哪位?

    几位官员震惊到面面相觑:恨不得立时就揪住彼此衣领问,这是何方神圣?殿下何时开窍的?怎么没人通风报信?

    他太高了,的确是太高了,又宽阔。将背后那女娘挡得严严实实,还是方才进院时看到衣袂裙角,才知道这是铁树开花的现场。

    云弥不料他反应这样大——不仅是胆子,还有力道。她的鼻骨似乎都被摁进了他的肩膀里,呼吸扼断在这个深重拥抱间。说不出话,不得不抬起手,拍了拍他肩背。

    ——探出了一道枝桠。

    的确是一只女子的手。

    于是几人的脸色更加不可置信,衡阳则已经闭上嘴,自觉收拾摊子,声若洪钟:“看什么看!啸捷,让他们走!”

    正在一旁捧心的啸捷呆了呆,终于反应过来,这只对自己而言是比话本子还要动人的场景——客观来讲,就是郎君失态了!他失态了!

    立刻上前作揖,恭敬着请几位同行役官从侧旁离去。到了门口时,自然是被围着促声打听。

    衡阳挠了挠脑袋,想继续看,可知道自己也是多余。却见她阿兄好不容易抱够了,松开手,又去挑檐檐蓬乱发丝:“我近乎一夜未睡。今日同几位田翁说话时,屡屡犯蠢。”

    然后是义正辞严的口吻:“这都怪你。”

    衡阳眼睛一翻,牙齿泛酸,但是又酸得不够彻底,很是嫌他笨。

    1杋,一种古树。

    2水部司、屯田司:掌管水利和土地的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