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有游女(二)(第2/3页)

,也没有说话。

    她看见行霜转身出去了,猜到这晚会有人来。小娘子上车前还心情低落,次日清晨回来时,脸却有些红红的,心情也好了一些。

    寻春望着她头上那一圈兔子样式的琉璃花钿片,欲言又止。

    仿佛正是从这时开始,她的变化就一天比一天快,哭声是再没听见过了。有时行霜进门,小娘子抬起眼睛的动作比自己还要及时。

    从小娘子的只言片语看来,殿下的脾气不是太好。但他愿意护着一个人时,的确会带来底气。

    直到现在,寻春已经不大愿意去细想,小娘子对待殿下的心情。

    只知道,她身上又有些七八岁时才有的狡黠劲了。

    寻春决定,以后对行霜态度要好一些。结伴去买糕饼时,也带她一份。

    小娘子骂完郎主,又去见了辛娘子,这回她待了很久很久。出来时已是日暮时分,夕阳将远处的天幕照出淡紫。

    寻春笑着挽一挽她有些松掉的发髻:“辛娘子好多了。”

    “嗯……”小娘子再一次站定,忽然也抬手扶了扶发间的一支钗,“阿娘有我呢。”

    天水离长安并不很远,第叁日傍晚就到了。

    “前头就是天水城门。”行霜打起车帷,“小娘子,醒一醒。”

    寻春赶紧推了推云弥,她昨夜在驿站睡得不好,今日一直在补觉。

    云弥被推醒了,探头往外看一眼,扬着尘土的官道尽头,果然矗立着高耸城楼。

    早在战国时天水就是一方重郡,人烟稠密,屋宇毗连。历经秦末汉初的战乱后,才日渐不复往日富饶。今时看来,就是一座甘凉色彩极为浓厚的城池。

    护军将过所交给城门卫士查验,马车正要徐徐向前,一声极嘹亮的“檐檐”穿透空气而来。

    衡阳一袭靛蓝色骑装,将马打得飞快,叁两下冲到跟前,猛拍望窗:“檐檐!檐檐!”

    “哎哟,公主这嗓门。”寻春起身推开窗,“在这里呢。”

    便露出云弥一张睡得红扑扑的小圆脸。

    啊,檐檐真是太可爱了。衡阳兴奋地招手:“阿兄说大概申时末酉时初这会儿到,当真一点不错。”

    “他还在天水吗。”云弥心里一动,“我以为他要先去陇西了。”

    “他在呢。”衡阳转了转眼珠,“他这几日带人去天水治下的县镇了,同我不在一处。今天应当要回官驿了。”

    “他非要同我说不是为了等你。”她凑近了告诉云弥,“虽然……的确是特意带着水部司和屯田司的官员去的,说是天水近年收成不好,与河流改道有关系。哎呀,我不太懂。

    “但我不信他不想等你。阿耶来信时,洋洋洒洒把他骂了一大通,反倒没怎么说我了。但他还是高兴得——我都不知怎么形容。”衡阳一边引着他们向官驿去,一边絮絮叨叨,“檐檐,你放心。阿兄这回带出来的都是心腹,至于旁人,反正也不知你是谁。你可以大大方方同他一起。”

    她还是说早了,因为有人才是真……大大方方。

    两人到达官驿时,外面已经扎了几匹特勒高马。这么好的马不会是驿使们所用,衡阳瞧了云弥一眼,猛地拽起她往里走。

    一边走一边又开始喊,结果里头的人也还在院中,听到动静,齐齐望过来。

    云弥对上最高的那道视线,下意识就在想——她才睡起,没有梳头,奔波一日,不曾妆饰,脸色也不好。

    可他其实也不够好看。她好歹是坐车,他是真正快马疾驰了一日,甘凉一带本就干燥尘飞,又挽衣亲自下了农田察看,连脸上都似乎有些脏污痕迹。

    衡阳的声音,在两个人耳中同时远去了。

    最终还是李承弈先动。高高大大的一道身影,一步一定地朝她走过来,众人只当殿下是要同公主说话,也笑着看去——

    和云弥一臂距离时,用力把人按进了胸膛里。

    他太明目张胆了!同行到底还有长安人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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