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2)(第3/4页)

纷纷扬扬飘下,将整座长安城银装素裹,呼啸的北风刮在人脸上跟刀子似的,冰棱挂满屋檐,街上的青石板道都覆了一层冰,滑溜的别说跑马了,便是人慢慢在上头走,都指不定摔得七荤八素。

    然而即便是这样的天气,也依旧有人出门,大部分都是冲着长安书坊去的。

    蒋羽生就是其中之一,他顶着一身冰雪进门,后背湿了一大片,显然是不小心摔了,好在他穿的衣服厚,除了略显狼狈外,倒也没什么实感。

    他一进来就瞧见柜台里的骆异,上前疑惑道,你怎么在这里?

    前几日掌柜的不小心摔伤了腰,我帮个忙。骆异解释了句忙问他,你又是怎么回事?外头那般大的雪,都不打把伞?总不会是觉得大丈夫不该这般吧?

    我哪有这么傻,自然是拿了伞,只是路上摔了一跤,人没事,伞无了。蒋羽生说起这事有些郁闷,不悦的瞪了一眼笑开怀的骆异,少废话,赶紧给我拿新一期的《长安》。

    骆异拿给他,又调侃了句,是谁说的绝对不会买长安书坊出的书?便是看一眼都觉得遭受玷污?

    本来就是如此!通俗小说便是对文学的扼杀!

    可你喜欢的《狐梦》也是通俗小说。

    千万本里才出一个《狐梦》,千万人里也才出一个止戈先生。那些个什么白衣书生,哪里能跟止戈先生比!

    骆异被逗得哈哈大笑起来,本来就是奔着赚钱才写小说,一点都因为自己笔名挨骂而生气白衣书生是白衣书生,和他太学学子骆异又有什么关系。

    蒋羽生掂量着手中的杂志,惊异道,今日怎么这么厚?

    加刊了,有止戈先生新文。骆异露出复杂的神情,阅后必有感悟。

    蒋羽生当场就要翻开,却被骆异制住,要看回去看。说着完全不顾同窗之谊,将迷茫的蒋羽生当场扫地出门,至多给了他一把伞。

    抽的什么疯?蒋羽生喃喃自语,撑开伞离去。

    不过很快,蒋羽生就知道为什么了。

    看完《女尊之国》后,他再也不复先前的高兴,心头像是梗住了一般,在房中走来走出数回,最终只能冲到窗边骤然干嚎出一嗓子。

    蒋侍郎今日休沐,正身体力行的给小孙儿讲卧冰求鲤的故事,突然一嗓子,唬的他和小孙儿同时一激灵,他倒只是不轻不重摔了一下,小孙儿直接亲吻上了冰面,然后就分不开了。

    小兔崽子!蒋侍郎噌的一下就窜了起来,拎着棍子气冲冲找上门去。

    余映也买了《长安》,不过她不用亲自去拿,自有报童送上门来。

    自从在醉春楼听了那场书后,余映就成了止戈的忠实读者,《长安》杂志期期不落,不过这回她因为有事临时出门了一趟,没能第一时间看到,结果等回来,却发现外祖父拿着一卷书在大堂中枯坐。

    宋老爷子抬头看到她,竟老泪纵横。

    这是怎么了?余映惊讶万分,赶紧上前去,这才瞧见外祖父手中拿着的那卷书,正是新一期的《长安》。

    宋老爷子任她将书抽走,仰头望着房梁,半晌才说,我想小茹了。

    小茹是宋老爷子的女儿,也是余映的生母,嫁了一员外,却因只生有一个女儿,生生被婆家磋磨疯了,当时年仅五岁的余映还差点被发卖。

    这也正是宋绪文搬回京城的原因。

    有产生共鸣的,自然也有无法感同身受只觉得无病呻吟,更有甚者是觉得侮辱。

    便在一茶馆中就有人在大肆讨论,我瞧这止戈是江郎才尽了,好好的家国大义不写,写些个情情爱爱,如今还写出这些不知所谓的文章,哼!当真有辱斯文!

    男人顶天立地,她们女人除了哭还能做什么?上阵杀敌还不是要我等七尺男儿!

    女人还是回家相夫教子吧,男人的事情她们懂什么!

    数典忘祖!四书五经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如此这般,不绝于耳。

    一时之间对长安书坊的口诛笔伐甚嚣尘上,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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