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节(第2/4页)

却不乏笃定。让筱雅宁愿自缢也要保住的人,势必曾对她有足以背主的再造之恩。她是个重亲情的孩子,从被父亲卖到谢府的第一天起,就没脱离过一直用母亲威胁她的父亲的掌控,平时省吃俭用,月银全都托人送回家去,身上哪有什么积蓄?凛冬几个,又能帮衬多少?

    其实整件事很简单,时机促成了她的选择。究其根本,还是谢意不得信任,哪怕提前一天亦或再等她一天,去香山给她送信又有何难?

    她们主仆二人,到底离了心。

    “你不肯告诉我他是谁,就不怕我对你母亲下手吗?”

    筱雅摇摇头,忽而一笑:“您不会的。”

    “筱雅,你并不了解我。”

    “是,奴婢不了解您,十几年了仍不知你不爱龙井,而爱毛尖,但凛冬了解您。其实我很羡慕她,您是一个聪明的人,而我自小就比一般人笨拙,别的丫头做事教一遍就成,我却要三遍才能上手,刚到谢府时连管事嬷嬷都说我是榆木脑袋。大抵就是因为我粗苯吧,没想到您竟然挑选了我。这些年来我陪伴在您的身旁,总是能看到凛冬同您心意相通,有些话根本不必说出口你们就已经达成共识,而我呢?我好像一个傻子,充其量只能站在一旁,羡慕她罢了。”

    谢府的大小姐,并非谁人都可以接近,她常常以此来宽解自己,毕竟作为大丫头打理谢意的生活琐碎,她已熟稔在心,深得器重。只凛冬偶尔意味深长地提起她在谢家的艰难时,她才会簇生一种距离感,好像从来没有靠近过她,从未了解过每日都在服侍的小姐。

    “凛冬说您会在夜里流泪,我不相信,分明每夜睡在暖阁外的人是我,连我都没听到您哭,她怎会知道?”

    筱雅低下头,自嘲道,“直到后来我存了心观察您第二日的面容,眼角果真泛红,我才觉得难过,原来高高在上从不在外人面前流泪的小姐,哪怕夜里哭泣,也不会发出声响。我的小姐,您是这样的坚强,这样让人心疼。我知道你是不想让我们担心,一个对下人尚且如此柔软心肠的人,怎会舍得杀我的母亲,以此来威胁我?倘若您真是这样的人,当初又何必将我要到院子里来,给粗苯如此的我一片安身之地?”

    她忽而想起凛冬,她们差不多的年岁进谢府,数年来风雪携手比肩同行,情谊深厚。未料到她最后竟落得被人推入枯井的下场,一时心痛如绞,痛哭失声。

    谢意想安慰什么,不知从何起头,又不该如何安慰,同是她信重的人,凛冬机敏,筱雅朴实,各有各的优点,她自认从未偏心,可……

    她心中亦是热油滚烫,痛惜万分。

    “表小姐的下场你看到了,她也是晋王的人,在谢家势必还有他们的人。他们不止害了我,还害了凛冬,即便如此你也还是不肯告诉我那个人的名字?筱雅,如果我真如你所说心肠柔软,那么那个人到我手里,相比到晋王手里,你觉得哪一个下场会更惨?”

    筱雅忽的一抽,哭声止住了。

    她不安地看了一圈,最后视线落定在谢意的眼眸里。

    那是一双慧黠灵动、欲语还休的眸子,正透过黑夜的桎梏凝睇她。

    “好,只要您答应我不取他性命,我就告诉您。”

    谢意点头。

    筱雅又说:“以谢晚起誓。”

    都知道谢晚是谢意的命根子,这个妹妹,她看得比自己的性命都重。谢意一怔,继而答应下来:“好。倘若我取那人性命,就让晚晚生生世世颠沛流离,不得好死。”

    她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咬着牙挤出来,筱雅这才放心,上前两步,朝谢意倾靠过去。

    “那个人就是……”

    话还没说完,外面忽然传来一声疾呼:“不好啦,明园走水啦!”

    “快快快,二小姐还在屋里。”

    “快找人抬水来!大小姐呢?去通知了吗?”

    ……

    谢意深吸一口气,在追问那人的名字和立刻出门去找谢晚之间短暂地犹豫了下,料定筱雅如今被关在柴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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