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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开始不敢直视阿树。

    「今天啊......等等可能在附近找找吧?」而他满脑子却是忙着在盘算存款还能够他在台北拖多久。

    「留下来吧?」

    「欸?」

    他并不明白。

    「留下来吧。」

    她只能再重复一次。

    「这、」

    事后,阿树会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这时心脏会突然跳得这么厉害。他也不会明白,怎么会想起了薇妮的那些话。

    那个传说中个性好、有成就、有责任、完全可以照顾起又心的、和自己完全天差地远的人。

    他才是应该待在这间套房里的人吧?而不是自己,自己就只会继续耽误她罢了。造成谁的负担这种事,阿树真的不想再贪心下去了。

    要是真为了她好,就别再逞强了吧?

    但在阿树还没想好该怎么表明以前,又心却在内心两端的拉扯之中先行投了降。

    她把那株还没燃烧起来的火种捏熄,幸好,仅仅微温。

    「......是刚刚来电话的那女孩吗?」随着话语说出口,她的心情却也突然松了一口气,不如预料中的失落,而苦笑着。「有人陪在你身旁了呢?」

    「......」

    阿树并没有办法回应这句话,因为这同时也是自己的疑问。

    是吗?有人陪在自己身边了吗?

    没有心思解题,他仍是只有沉默。

    「展览我会去的。」许久,又心笑了笑。「我会带薇妮一起去的。」

    「啊、好......」

    「那么,我还得洗个澡、整理东西呢?」

    「呃、嗯......」

    「会有点忙哦?没办法招待你了呢?」

    「啊、啊!好......」

    「嗯......那......掰掰?」

    「啊、」非得要看见那声苦笑,他才听得懂又心的意思。「那我就......先离开了?」

    「就不送了。」

    「掰、掰掰?」

    「嗯,再见。」

    最后,关上门之前,是她毫无瑕疵、如纯白提防一般地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