眷时 第12节(第3/3页)

温才了解到原来在深巷里混大的人,都会有一个别致的、让人能够记住的外号。

    或是家里人嫌喊大名麻烦随口一叫,或是家里排行第几这样喊顺口,从小叫到大都早已融入骨子里。

    提起外号来响亮堂的人,说不定提起真名别人都得愣半天,然后茫茫然问句,那是谁?

    时温也入乡随俗,交谈问候间都喊他们的外号。

    时温勾唇轻笑,咬了口骨肉相连回问道,“黑子,他的脾气很差吗?”

    皮圈像是听到什么鬼话般,没等黑子回答,伸头用一手竖起遮着,自以为声音很轻的对时温讲:

    “不是一般——啊——好…好,好!”

    中途瞪大双眼猛然叫吼了声,迅速将被贺承隽狠狠踩了一脚的脚收回,嘴上还大声喊着:草,三哥,真特么疼。

    引来桌上旁人幸灾乐祸的调侃,说活该。

    时温被逗的媚眸弯起,嘴角上扬的弧度压不下去,觉得他们这样的生活比起江北那些,虚伪做作的名媛少爷们要真实的多。

    每个人都知晓旁人家中的破事烂事,却不会多加嘲笑踩捧,尽力经营好自己的一方生活,偶尔酒后席见还能用自己的不如意作自侃。

    简单到根本不用费尽心思去多加揣测。

    哪像当时在江北,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里面皆隐藏着无数风波暗涌,稍有不慎就落人口舌卷入是非之争。

    再往大里说就是几个家族的对立。

    时温向来不喜欢过那种勾心斗角的生活,因此从不主动去社交,也从不深交。

    若不是因为那场意外认识陆夜白,她在江北就是孤身一人,毫无牵挂留念。

    但时温想,从今夜开始,她是真的喜欢上了江南。

    因为这里有可以不顾一切敞开心扉诉说,不用怕被听取算计的贺承隽,有可以喝酒撸串谈天说地的‘难兄难弟’。

    谁都有过不去的鸡毛蒜皮,谁都有解不开的生活难结。

    却都在坚强的用力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