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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认为爸爸是怀着遗憾走的,她把对父亲的爱和不舍转成了对我的恨,我理解她,因为我自己也没法原谅自己,她必须得恨我,她打我,骂我,我都得忍着,因为这是我该着的,但凡我当时用心一点,不那么和他们作对,但凡我哪怕上网查一查,爸爸那个样子,哪像是他们说的一点小问题

    高考前他最后一次回家拿换洗衣服,母亲捂死了他养的小喜鹊,因为小喜鹊见到他就一直欢快的喳喳叫,片刻不消停,母亲说,怕鸟叫干扰他背到脑子里的知识,他必须考好,因为父亲在天上看着呢。

    这个家成为他最大的梦魇。

    我考的不好,但这回不是故意的

    我一直都知道他们想要的是什么,但我都没给到

    他们想要的是一个能让他们感觉特别骄傲特别长脸的优秀的儿子,这个优秀是常规意义上的优秀,但如果你从根儿上就偏离了正道,那么你已经脱离了常规这个范畴。

    雨不知何时潸然而落,水帘拍打着车窗,闪电成为天空中最瑰丽的风景,车子的隔音性能良好,就连雷声听来都很遥远,除了黎嘉庚的低泣,一时只有空调发出沙沙的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