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53)(第3/4页)

嘉庚大步朝外间走去。

    黎嘉庚的手心又凉又湿,不知道是汗水还是血水,也许已经掺合在一起,他的身体也抖得厉害,可能是疼的,但他仍不住小声询问李赫南:你被砸到了,疼不疼?对不起,对不起她有点

    我没事,不要紧的。李赫南也不断小声安慰他。

    我爸爸他,他

    嘘先不提这些,我们到车上,先喝点水,我要把你的伤口处理一下。

    嗯。

    迈出楼门,黎嘉庚终于镇静一些,天更黑了,小区里静悄悄的,有孩子的人家应该都已经睡下了。

    李赫南把车内灯打开,从后备箱里拿出简易的应急医疗箱。

    先冲洗一下伤口,会有点疼。伤口和他想象的一样,不多,但是深,而且半天没处理,凝结的破口里还沾了脏东西,不但要冲洗,还得用棉签把破口挑开。

    小轱辘都不怕疼,我更不怕了。

    李赫南忍不住轻笑:那是小轱辘不会说话,你怎么知道它不怕疼。

    药用棉花吸满了双氧水沾下去,嘶黎嘉庚抽了口冷气,你说错了,小轱辘不怕疼不在于它会不会说话,在于它听不听懂话。

    李赫南知道他是故意为了转移注意力随口胡扯,手下动作不停,嘴上随着跟他扯:为什么呢?

    它要是能听懂,当你说会有点疼时就已经跑了啊嘶这哪是有点疼啊,这简直太疼了好吗?

    伤口暴露时间太长了,马上就完事了,这是止痛的药膏,很神奇,抹上就不疼了。

    是,真的好神奇啊,现代医学好伟大,谢谢大夫救了我。

    行了你,好了,别沾水,别提东西,最好别用这只手,算你走运,没伤到肌群。李赫南松开手。

    黎嘉庚这才去看自己的手,已经被白纱布包裹好,还打了个严谨的十字结。

    嗯,就差一个唇印了,回去你给我印一个,我要杨树林530的。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呵,黎嘉庚低下头,少顷,复又抬起:有烟吗?

    不行,你现在不适合抽烟,你还很激动。

    黎嘉庚苦笑:讲故事不配一根烟怎么讲得下去?

    李赫南抬手抚上方向盘:说实话,我是怕你烟一叼上,又什么都往肚里咽了。

    等你可以讲的时候再说,不急。

    黎嘉庚盯着他的肩颈部位,声音低了一度:砸的是哪?给我看看吧。

    回去再看,没什么大问题,冰敷一下就好。

    黎嘉庚的父亲是在他上大学之前过世的,母亲一直恨他,认为父亲最后是被他气死的。

    但是我没有,我真的没有说到这,黎嘉庚的眼泪涌出来。

    我知道你没有。李赫南把车停在一片空地旁,腾出一条手臂轻拍他的头。

    他得的是肝癌,但是他们都不告诉我,我以为只是动了一个小手术因为快高考了,高三就住校了,他们怕我分心,他们如果告诉我我就不会

    就不会选择在那个时候去冲撞他们,也不会在吵架时直接把自己是同性恋的事也一并拎出来,就不会把父亲气到黎嘉庚语无伦次的说着,李赫南无声的听着,他大概能还原出事情的脉络。

    黎嘉庚从小智商就很高,父母对他给予了极大的期望,从小学就开始跳级,但上初中后,他明显力不从心了,课业压力加重,但父母依然要求他必须是最好的那一个,他也是那段时期他发现自己与众不同的性取向的,三重压力下,逆反心理上来了,开始屡屡和父母做对。

    我开始故意不好好听课,不把答案写对,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为什么。说这些时,黎嘉庚笑里带着泪,大概上高中开始吧,是我和他们关系最紧张的时候,那时候爸爸查出了癌症,但是他们都不告诉我,我以为只是一般的小问题他最后一次住院前,我还和他们吵架了

    高三就开始寄宿了,回家的时间更少,他根本不往家里打电话,对父亲的病也更一无所知,高考前一个月,父亲没能熬过第二次化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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