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81)(第3/4页)

快要被新雪掩埋的脚印,李少怀盯着风雪骑行在路上,身后跟随着几个侍从。

    孙常问道:您是怕她见了亡母的孤坟后产生对宋的抵触么?

    官家选的联姻宗室子弟那日我见了,是个和三驸马一样的人。

    三驸马!孙常想了想,面如冠玉的公子?

    是身体!

    也是个孱弱的病秧子么?孙常大惊。

    比三驸马要不如太多了,我见了一眼...李少怀紧握着缰绳,抽挞马鞭加快速度,若她因此生了恨宋之心,对她来说,便是一把杀她的利剑!

    孙常不太明白这句话真正的意思,但是他知道,身处东京,身在宋廷,有恨宋,抵宋,反宋之心,焉能久安,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河西也是天子之地,李德明也是天子之臣,断不会为了妹妹而反宋的,您是怕她自己会过不去自己...

    穿过沟谷席卷而来的狂风肆虐着山林,一颗被白雪压弯的松木枝被这风折断,积雪融化顺流,刚到半空就被冻成了尖尖的冰柱,庭院屋顶檐边的积冰被一阵风卷落,落到了下面的大缸之中与缸面的结冰相碰,冰块碎裂,破碎的冰便没入了水中。

    从树叶上滑落的冰块嵌入松软的积雪内,风一吹,被卷雪覆盖住,五更天,主卧的内房便有惊声传来。

    寅正四刻!钟鼓楼内敲响了鼓声,广场四角持笏板的绿衣官员奏报时辰,奏报依次传递到宫门处。

    亮鼓!

    大内城墙各角击鼓。

    开城门!

    鼓声传遍东京城,城内所有城门应声开启。

    五更天时,夜光隐退,署色降临,冬日的夜色褪去的晚,五更天时东海天边才有一线白,而中原之地还是一片黑暗。

    但今日的黑白交替似乎白要占据优势。

    姑娘可是又做噩梦了?

    几时了?赵宛如撑起身子,看着白亮的窗户。

    才寅时呢,快卯时了,离大臣们上朝还有半个时辰。

    赵宛如泛着眸子从榻上起身,宫女见此便朝房外招手示意。

    被握至温热的玉梳一遍一遍的顺梳着如墨的青丝,镜台前静静躺着一封书信,她望着信上所的归心二字,郊外的驿馆可有书信了?

    小柔挽着头发的手僵住,姑娘,前几日才收到的信...

    于是她不再说话,将担忧与思念埋藏进了心里。

    外房门打开的一瞬间,寒风席卷而来,将房中圆桌上的茶杯打翻在地,白色的瓷杯碰撞了几圈竟也没有碎,宫女旋即拾起收好。

    寒风吹的人睁不开眼,廊道上的灯笼都灭了好几盏,褐色的眸子中印着白雪皑皑,颤了颤,东窗发白,道是初雪来。

    刚跨出房门,云烟抱来一件狐裘追赶替她披上,姑娘,降雪了,外面天冷。

    云烟总是细心的。跨下清了雪的石阶,朱色的绒靴踩在雪地,只觉得脚下原本的松软顷刻变得紧凑。

    此深冬之寒入骨,姑娘还是要多多保重自个儿的身子。云烟将用兽毛包裹的汤婆子抱给她,又撑起了伞,几瓣雪花飘落在墨画的油纸伞上。

    不用担心我,我还不至于孱弱到连今年的初雪都不能赏了。

    听懂了她的意思,云烟只好将伞收回。

    雪花飘落至屋顶,树梢,以及,她如玉般白的手心,冰冷的雪花在落入温暖的掌心时瞬间化开,风一吹便连融雪也消失不见了,东京的雪年年都有。

    小柔搭在秋画的肩膀上,呆呆的望着,哎,咱们姑娘定是又想姑爷了,再这样下去,都要变成望夫石了!

    可不知,延州下雪了没有。

    小柔赶忙大声道:下了下了,各州朝报,就数东京城的雪下的最晚了,延州早在几日前就下了一场大雪!

    朝廷专门下达各州的文令,而民间的小报多是传递各州消息,趣事,而且传递速度也十分快。

    皇城脚下驸马府门前的积雪刚刚清扫完,一匹快马就在门口急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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