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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新却在这时又对他摇了摇头,轻轻松开了交握着的手。

    他静静看了对方一会,忽然将目光停在了那人的某一处额角,轻叹道:疤还在。

    林安一愣。

    徐新又盯着那处看了会,轻笑了一声,随后半似回忆半似调侃地继续道:还记得那年在长巷口,你被黄狗手下的人砸伤,我抱着你去医院,一路上看你流了满头满脸的血,吓得魂不附体,差点儿连腿都软了。

    林安怔了怔。

    徐新渐渐敛去眼底的笑意,低低问他:还有印象吗?

    林安望着他。

    时隔已久的记忆再次涌来兵荒马乱的早晨,不绝于耳的怒骂,肆意飞扬的拳脚。老王匆匆找来,说丁华在巷子口和红梅场的黄狗之流撞上,因怀疑就是对方刺伤了好兄弟陈家楼而积怨已久,口角中两方大打出手。徐新果断决定跟着一起过去看看情况,却勒令跟在后面的自己留在原地。

    他在厂里焦躁徘徊,明知就算自己跟了过去也是螳臂当车自不量力,明知自己本应目的明确不该犹豫,也明知顺着徐新的意愿留下,是对逐渐失控的自己最为有力的当头棒喝和提醒。可当看着对方逐渐消失在视线的身影,他仍旧不受控制地跟了上去。

    他躲在角落偷偷看着,看着那人低头避过后方的偷袭,看着那人灵巧转身和迎面而来的棍棒擦身而过,也看着那人寡不敌众地腹背受敌,看着那人的肩头、小腿、胸口屡屡在对手的重击下惊险逃脱。

    心随之起落,意便再难坚定。

    于是看着看着,他逐渐忘了自己身在何处,忘了自己的初衷来意,忘了自己不应一错再错。

    也忘了丢弃理智走上一条不该走的路,所要面对的,往往是头破血流的结局。

    记得。林安喃喃回答。

    徐新仍旧看着他,片刻后,突然伸出手抚向了那个浅淡到几乎看不见的伤口,低声道:你醒后,我因为情急,还对你说过一句话,记得么?

    林安定定看着对方。

    那日病房内悬在头顶的灯光,仿佛伴随着这句问话一同穿过了漫长时光,重又将当初茫然恐惧的自己笼罩。

    徐新面色阴沉地望着自己,气急败坏质问他为什么要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