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38)(第3/4页)

,锦年,你们来看看。

    宋凌应了声,也带上手衣拿起一封书信察看,连续看了四五封,眉头紧锁。

    信件多是管事和一代号为寅的人一问一答,开始是简单的上京地形图,二人言辞也颇为隐晦。

    谈及地点人名,多用代号指称,叫人看得一头雾水。

    但按着书信日期,最后一封是一个月前。

    上言,主家,毒物。

    保妻儿一生无忧。

    根据杜老爷之死,不难推断出一个事实,管事与外贼勾结,害了少庄主性命。最后眼见罗府查到头上来,怕事情败露毒杀了杜老爷后自尽而亡。

    信上虽并未直接提及狄戎,但狄戎制式的弓弩,和狄戎独有的剧毒,都暗示了外贼的身份。

    但此事若真是管事所为,那他为何会把可以致命书信的留存?

    不该如此疏忽啊。

    杜春杏显然也察觉到这一点,指着书信冷笑道:凌儿觉得可信吗?

    不等宋凌回话,她抓起一把书信狠狠掷在地上,厉声道:全是谎言!

    宋凌默默躬身将书信拾起。

    杜春杏先是命人将小瓷瓶送回罗家交给白氏查验,又将弓弩仔细封存。

    做好这一切吩咐道:去找管事家眷,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找不到了,宋凌在心中默默补充,不论是沉尸泥沼,又或是远走高飞,现在去肯定是找不着了。

    他看着书信上的蜡封在脑海中仔细复盘在青葙庄发生的事。

    按照他此前推测,杜春杏排这好大一场戏,是为了揭露杜家与狄戎勾结,她实际上已经掌握了杜家与狄戎龌龊的实质性证据。甚至很可能连狄戎在上京的据点都已经摸清楚,但她不能自己出手。

    眼下世道,父权为天,哪怕杜老爷犯下滔天大罪,也不能由她这个做女儿的揭露。

    若杜春杏亲自下场,只有玉石俱焚的下场。

    但杜春杏如今为将军府二夫人,地位尊崇,又如何舍得这一切。

    因此只有一路引导他们,引导他们发现杜家皮子下藏着的流脓,最后再让藏在青葙庄的暗手拿出证据,一锤定音。

    证据可能是狄戎在上京的据点,也有可能是知道杜老爷与狄戎来往的人证,或者物证。

    杜老爷玩儿了一出移花接木,将事全栽到管事头上,杜春杏自然不愿看到这样。

    若他所料不差,接下来杜春杏会想方设法的替管事洗脱嫌疑。

    但他却不想被人牵着鼻子走,凡事需得掌握主动,城南武器库便是杜春杏意料之外的变故。

    验到了剑伤的只有他!

    等仆从将搜查出的事物收好,杜春杏忽然道:凌儿,锦年,你们随我来。

    来了。

    宋凌心中一动,不动声色的应了声,身后跟着从头到尾一直沉默的罗锦年。

    穿过一片回廊,到了一处荒凉小院,宋凌抬首一观小院门庭。中悬匾额,边角破损,挂得歪歪扭扭,遍结蛛网,依稀可见掠影轩三字。

    杜春杏抬手抚摸着摇摇欲坠的大门,良久不语。

    风吹门响,打断了她的思绪,她叹了口气,幽幽道:这是我母亲生前所住之地。

    她目露怀念之色,追忆道:母亲性子宽厚,对那贱婢也当半个女儿看待,从无苛待。

    可谁料到,最后害死她的也是这份宽厚,母亲她不是寿尽而亡,她是死在她看若半女的毒妇手中,死在是非不辨的杜海手中。嗓音中的怨毒溢满而出。

    原来如此,宋凌暗叹一声,他此前便察觉杜春杏对杜家的恨意来得莫名,就算杜老爷在发妻死后另纳娇妾,诞下庶子,杜春杏也不该如此恨意深重,非要致杜家满门于死地。

    如此这般便说得通了,杜春杏与杜家之间隔着的是杀母之仇。

    在她眼中,杜家的每一位都不是亲人,是凶手。

    侍妾是罪魁祸首,杜老爷是帮凶,杜少伤是踩着她母亲尸骨出生的孽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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