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39)(第3/4页)

的皮肤,这里是什么?

    班准昏沉归昏沉,可一切不符合当下情境的问话,他都能绘声绘色地给荣潜以答复。

    二黑一开心就撞我,不开心也撞我,班准答非所问地捂着手臂上的旧疤,认认真真地讲给荣潜听,她有八十多斤,我那时候才六十多斤,她一下就把我撞飞了。

    荣潜这才明白过来,他是在给自己讲这道疤痕的由来。

    疼吗?

    直径将近三厘米的血淋淋的伤口,对一个还不到十岁的孩子来说,是足以跑到父母面前哭天抢地、撒娇一顿的程度。

    不疼,班准咧嘴一笑,眸子亮晶晶的,像是在炫耀,我从小就不怎么怕疼,连伤口都是我自己处理的,用酒精,我的个子够不到酒精,就用的老窖。

    说着,他举起手臂向荣潜展示了起来。

    线条漂亮的手臂在昏暗的房间里仍旧泛着冷白的光泽,像是被珍藏在展柜中的瓷白象牙,在黯淡夜色中透着令人难以捉摸的神秘。

    看,班准用力在自己的臂弯处掐了一把,拧得那片皮肤立刻通红起来,自己却浑然不觉地继续傻笑,这样的程度,一点痛感都没有。

    荣潜看得心惊,迅速按住他的手臂,皱着眉胡乱地在那肘弯处揉了两把,视线停留在青年浮肿的眼睛上,弓起由于暴露在空气中而变得微凉的指节,小心翼翼地贴合在上面,温声道:闭眼,凉一点会很舒服。

    班准乖顺地闭上眼睛,任凭荣潜给他按揉酸痛发胀的睛明穴,非常有礼貌地道着谢:真是麻烦你了。

    浓密挺翘的长睫时不时刮擦着荣潜悬在他鼻梁上方的掌心。

    荣潜被他搅得心绪难安,语气严肃了不少,闭眼。

    我不困。

    班准的眼睛倒是闭着,嘴巴却完全没停,我想听你唱歌。

    他根本搞不清楚自己面前的人是谁,也没有具体点出想听哪首歌。

    仿佛只是随便念叨这么一句就觉得够了。

    正当荣潜犹豫着该不该给班准敷衍地唱上那么两句,点歌的人这边却已经开始了。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荣潜按揉着高挺鼻梁的动作一顿,躺在床上唱歌的当事人全然不觉:

    挂在天空放光明,好象许多小眼睛

    班准咳嗽起来,整个人一骨碌地脱离了荣潜的手,趴在床边,抱着荣潜放在床头柜前、干净得几乎可以媲美洗手池的垃圾桶,边咳边解释:

    咳咳唔我收拾屋子很厉害,这里也能咳咳咳,给你收拾得干干净净。

    荣潜快步走出房间倒了杯温水,顺手带上门,揽着班准的肩背将人扶坐起来:用温水漱漱口。

    班准虽然难受,但什么都没吐出来,捧着杯温水窝在床边老老实实地按照荣潜的命令一步步地实施。

    喝完了水,荣潜又想让人躺回被子里休息,可班准压根儿不困,不管脑袋怎么疼,他都没有办法闭上眼睛乖乖睡觉。

    他害怕眼前浸满墨水般浓稠的夜色。

    看不见的感觉简直太可怕了。

    我,我也不知道该跟谁说

    班准蜷缩到床头,曲起两条长腿,用身上的宽松短袖将它们套了进去,把自己变成了一个胖胖的小冬瓜形状,摇晃着一颗毛绒绒的脑袋,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我眼睛看不见,只能听见别人在笑话我。

    同学们都偷偷在背后笑话他走路会撞树。

    荣潜用手指理顺班准的头发,没有人笑话你。

    班准的眼泪止不住地掉:我不是小瞎子。

    荣潜轻轻碰了碰他发烫的眼睑,心头酸涩:你不是。

    班准突然委屈起来,他虽然听得出来荣潜这话是在帮着他,可就是觉得憋闷得厉害。

    喝醉的人毫无道理可言。

    我是,我是小瞎子,我看不见星星,班准翻身下了床,像只小狗一样蹲坐在落地窗前,努力地把脸凑向窗口,一颗都看不到,它们讨厌我,都藏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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