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1)(第4/4页)

细细血痕。

    他的白帽在滚落途中丢失,额前碎发凌乱,几缕长发随风时不时遮住半边黑眸。

    宁长乐的表情错愕又带着难以言喻的冷意,声音浸了寒霜:萧厉,你怎么会在这里?

    久安告诉我的。

    久安曾受过杀手训练,对迷药有一定的抗药性,在宁长乐走的当日晚上,就醒了过来,急急赶往王府,寻求萧厉帮助。

    萧厉一日一夜未睡,骑马昼夜不停,终于几近与宁长乐一同到达终界山。

    他抄得山路小道,把马匹拴在山脚。眼看宁长乐就要纵马踩踏徐恩义,萧厉运足十二分内力,飞跃而起。

    还好,还好。

    萧厉惊魂未定,浑身颤抖。

    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他就要永远失去宁长乐了。

    萧厉的声音嘶哑干涸,破纸窗漏风似的:久安让我告诉你,她为自己做主的第一件事,就是要让你活下来。

    那我只能抱歉了。宁长乐低低地回道。

    宁长乐发力,想从萧厉怀里挣脱。

    萧厉的左手如焊铁,狠狠地牢固住宁长乐,右臂因宁长乐的挣扎,时不时蹭在石块上,血肉模糊。

    眼里的水波一层层积聚,萧厉咬牙,迟迟不肯坠落。

    你难道忘了与我的盟约?你说过要助我夺得天下?!

    最后一个字,尾音里已带上哭腔。

    宁长乐低垂着头,乱发遮住他的眉眼,看不清面容。

    宁长乐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慢条斯理。他说:骗你的,关我屁事。

    你萧厉哽咽了。

    在宁长乐的心中,他真的什么都不是。宁长乐与花姨交代,与久安交代,唯独对他,没有任何交代。

    宁长乐厉声道:放开!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我我帮你杀。萧厉抬头看天,天空黑成浓烈的液体。

    宁长乐冷漠一笑:关你屁事。

    萧厉松手、起身,而后转身背对宁长乐,右臂不自然下垂,左手抠住石块,往上攀爬。

    既然无法说服宁长乐,那便由他直接做。

    腰腹传来剧痛,萧厉不可置信地低头。

    凌云剑穿过他的身体,血色沾染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