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1)(第3/4页)

没抛开偏见,给自己机会认识真正的宁惋兮:一个天真善良,柔软可爱的姑娘。

    宁惋兮可以徒手抓蛇,面对老鼠的害怕是装的,只是想看他为自己努力的样子;她崴了脚也要忍痛往前走,因为知道路尽头的那片池塘,开满他喜欢的莲花;那篇汉赋,她早就懂了,只是想他能多陪自己一会儿;翻乱的画纸下面有一方上好的砚台,是她为他准备的生辰惊喜

    因为不爱她,所以看不到她所有用心的小惊喜,因为不爱她,所以她的所有娇嗔撒娇,在他看来都是麻烦。

    怀春的少女心思,她喜欢的少年郎从未懂过。

    老爷,你怎么了?萧安萝关心地问道。

    脱去华服的萧安萝,身穿青色棉袄,脂粉未施,陪在穿囚衣的徐恩义身边。

    萧安萝本不需要如此,皇上特许她不用流放,只需和徐恩义和离,就可以回宫继续做长公主。然而萧安萝拒绝了,她要陪徐恩义过一辈子。

    从第一次见到徐恩义,萧安萝就势在必得。明知他有妻儿,仍横插一脚,明知他对她只是利用,却甘愿为他生儿育女。

    萧安萝也不明白自己在求什么,是一个爱她的徐恩义,还是只要徐恩义能在她身边,她的一生就不算输。

    徐恩义摇摇头:梦魇罢了。

    此时天色已暗,押送的官差把徐恩义、萧安萝和徐宗识单独从流放队伍里摘出来,留在终界山。

    徐聘婷因嫁入荣国公府,幸免于难。

    徐恩义抬了抬手上的枷锁,问道:官爷,二皇子的人什么时候来?是不是可以先给老夫和孩子解开枷锁?

    那两个官差彼此对望一眼,满脸的疑惑:什么二皇子?没有二皇子,倒是有人想买你们三条命。

    徐恩义三人顿时傻眼,挣扎地想要逃跑,被官差狠揍一顿,用麻绳结结实实地绑紧,勒进皮肉。

    官爷!官爷!我曾是丞相,你们不能这么对我!徐恩义疯狂地嘶吼。

    呸官差啐一口唾沫,呵呵嘲笑起来,甭说是丞相,就算是皇亲国戚,咱们也不是没有押过。

    你们不是要银子吗?放了我们,给你们十万两银子!十万两!徐恩义再难以维持优雅从容的姿态,面目狰狞可怕,只为求一条活路。

    徐宗识早已吓破胆,与萧安萝抱在一起痛哭流涕。

    娘亲、爹爹,我不想死。

    孩子放心,有爹爹在,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两官差哪里会相信徐恩义的鬼话,已经有一万两银子入账,他们可不想自找麻烦,落个两空。做这一行,最讲究的就是规矩。

    他们不会见买主,把人绑在指定地点就算完事。两官差趁着天色还没有黑透,拍拍屁股的尘土走人。

    寒冬已至,树叶尽落,干枯得只剩枝桠,满地灰黄。唯有山头尖有青绿的松柏,却被浓厚低沉的黑云遮掩住,看不见一丝生机。

    在空荡冷寂的山谷,动物出没的窸窣声、空灵婉转的鸟鸣声,谱成一条催命的音符。

    马蹄哒哒的声渐渐近了。

    一身素白衣裳,头戴白帽的宁长乐出现在徐恩义三人的视野里。

    全身的白,像是穿了一身孝衣,又像是来自阴间地狱的白无常。

    他的腰间别着一把凌云剑,来送徐氏三口最后一程。

    宁!长!乐!

    徐恩义从未如此胆寒。他可是他的生父啊!

    宁长乐是魔鬼!

    近了,近了。

    徐恩义过于惊恐,双目瞪得眼白滚圆,像要立刻晕死过去。

    马蹄近在咫尺,马匹呼气的雾仿佛就在徐恩义的头顶。

    就在此时,萧厉的身影犹如一道闪电,从枯黄的灌木丛中一跃而出,抱住宁长乐,自马上滚落,顺着山坡一路滑落。

    萧厉将宁长乐护在身下。

    两人停下,他的右臂不甚脱臼,以左手死死揽住宁长乐的腰。

    宁长乐没受什么伤,只有脸颊被枯枝划出一条小指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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