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92)(第4/4页)

我。

    若他浑噩失意,误入歧途,便由我来了结他。

    一字一句,说得冠冕堂皇,说得慷慨,说得动人。

    这从头到尾就是个骗局,梁昆吾是知道的,但他还是立下了誓言。

    白玄那时候不知晓梁昆吾是绝对不可能堕魔的,梁昆吾听到他的提议后,略略一想,就猜到了,这誓言其实并不少见,日神和月侍就立下过这样的誓言,对于神仙来说,堕魔是比世上任何事情都更令人感到煎熬的事情但是白玄会这么早提出来,显然是被谁催促了。

    这不是个全然平等的交换,不是个合情合理的誓言。

    梁昆吾不会有被邪气侵蚀的那天,但誓言存在,所以他是有可能陷入癫狂的。

    而那天什么时候到来,取决于帝君什么时候想要彻底解决他。

    徐阆听着,突然之间听懂了白玄先前说的那一句话。

    我们早在千百年前就约好了,无论谁堕魔,对方都要当机立断地动手。这大约也是帝君当初就考虑到的,现在看来,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我在他之前。

    他知道内情,所以他说帝君当初就考虑到的,所以他说不出意外的话。

    说这些的时候,白玄的语气是否带着一点嘲弄,还是会觉得讽刺,徐阆不得而知。

    不过,徐阆又想,在他提到梁昆吾后,白玄就松了口;而这边,当他提到白玄后,梁昆吾的话就多了起来,也愿意跟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讲着像是下一刻就要将他杀人灭口的话。

    所以他们之间的关系其实并不糟糕,至少和徐阆预想的应该差不了多少。

    天庭如何,天界如何,我根本不关心,即使是整个毁了,我也不会觉得遗憾。梁昆吾说道,因为我没办法体会,我向来只能从他们口中知道这些,所以我也没办法理解他们为什么要选择以身饲藤,为什么要忍受疼痛,只是为了要让这支离破碎的天宫苟延残喘。

    你问我如何看待这件事的,这就是我的答案。

    徐阆忍着后退的想法,拍了拍梁昆吾的肩膀,冰冷坚硬的触感,他收回手的时候都感觉指尖微微地发麻,近乎疼痛,原来你是在回答我的问题啊,我还以为你准备杀人灭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