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92)(第3/4页)

也就只有你生病的那几日这昆仑才安静了些。

    好吧,徐阆不自觉挺直了脊梁,咳嗽了两声,我那不叫生病,我身体好着呢。

    我梦到了楚琅。

    你见到了楚琅。

    异口同声。

    徐阆怔了怔,这才明白,梁昆吾全然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他应该是什么都知道的,但不屑于去问,也没必要问,这昆仑中一草一木的变化,一点灵气的变化,他都了如指掌。

    我虽然不知道生病是种什么感觉,不过,你身处仙界,根本不可能生病。梁昆吾说,你回来时,楚琅的结晶就已经碎了,身上沾染了她残留的至纯灵气,因此见到她很正常。

    徐阆还想着如何委婉地、旁敲侧击地打听一下梁昆吾对白玄体内邪气失控的看法,现在一看,他的顾虑全然是没有必要的,梁昆吾很清楚白玄的情况他再清楚不过了。

    面前的这个,是真正的,举手抬足之间就能够轻而易举撼动天庭的利刃。

    他们大概有一瞬间都看清了对方心里所想,明明一直对视着,徐阆却觉得这是第一眼。

    你去玄圃堂,是想问白玄,关于他体内灵气和邪气失衡的事情。昆仑仙君说道。

    徐阆说:是的,实际上,我是想问你是如何看待这件事的。

    梁昆吾说:被邪气所吞噬,是可能发生在任何一位神仙身上的情况。

    徐阆说:不是任何一位神仙,是白玄,是和你共事千年的玄圃神君。

    梁昆吾停顿了一下,说道:你是凡人,无法体会堕魔的痛苦,神智逐渐被侵蚀,眼睁睁地看着,却无能为力,最后变成一具具行尸走肉,这比陨落,化为一场骤雨更痛苦。

    徐阆应道:是,我或许确实无法体会。

    没等他说下句,梁昆吾却走了过来,神色不变,依然是那样冷峻。

    我也没办法体会。他说道,任何一位神仙都有可能堕魔,但是我不会。

    所以,他再清楚不过东华帝君的那些小心思了,请他出山,要他镇守昆仑,要他监视白玄,暗地里却也令白玄监视他,没过多久,也就几十年,白玄偶然间发现了这个事实。

    白玄大概是惊愕的,他以为帝君是忧虑梁昆吾堕魔,从而对天界造成不可磨灭的影响。

    灵气是阳,邪气是阴,灵气是善,邪气是恶,相辅相成,无法真正割离。

    然而,这位昆仑仙君,梁昆吾,体内没有半点灵气,自然也没有半点邪气,又或者说,他是另一种,无法用常理来解释的生灵,神仙说是没有七情六欲的,但是也会流泪,也会开怀大笑,会恼怒,会感到悲伤,但是梁昆吾没有,他是个空荡荡的壳子,心上只剩荒芜。

    这漫天的诸仙,也可溯其源头,寻求根源,找出点血脉相近的亲属。

    梁昆吾是找不到的,他就是活得最久,甚至比这天宫更久的那个。

    他身上有几种猜测,第一种是,古藤原是这天上的第一个神仙,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灵体和躯壳分离,灵化作了古藤,躯壳化为了梁昆吾;第二种是,他是天地初分之际的混沌所化;第三种,盘古死后,骨骸陨落,那一根根脊骨被抽走,充当原始的兵器,沾染了数不清的鲜血和魂魄,久而久之,这些骨骸也有了意识,就化作了万器之灵,化作了他。

    梁昆吾听到这些传言的时候,没什么感想,只觉得前两个纯粹是无稽之谈。

    他向来热衷锻器,所以更偏向第三种,然而盘古这号祖神到底存不存在都难说。

    徐阆口干舌燥,咽了口唾沫,问道:既然如此,为什么帝君要

    因为他怕我。离得近了,徐阆才发觉原来梁昆吾的身上是这样的冷,掩不住的冷意,像块潜藏海底的精铁,这滚烫的锻器池,源源不断散发出来的热气,好像并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影响,难道你不会怕一柄时时刻刻悬在你头顶上,而且你永远无法控制的利刃吗?

    梁昆吾曾与白玄立下过誓言。

    若我无法守住本心,陷入癫狂,便由他来了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