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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舫温和摸摸他的肩膀:别太累。

    南舟抱着坛子,眼里尽是求学的光:嗯,我早点睡。

    床是大床,多垫了床单,倒也和旅馆差不多柔软。

    李银航睡在靠墙的位置,中间临时加设了一条帘子,将一张床简易地分隔开来。

    江舫睡在床中央,盯着南舟坐在台前、俯首研究、勾画图样的背影,心里格外安然。

    仿佛他们此时已经走出了《万有引力》,而南舟在外找了一份教学的工作,在夜间备课时,还不忘哄他早早入睡。

    这个样子,真像一个家。

    一个早就被江舫抛弃在身后、不敢去想的名词。

    在将近两个小时的学习后,南舟悄无声息地伸手拉灭了灯。

    在这时间停滞的异空间内,气温还是与外界不同,寒津津的。

    南舟带着一身寒气,走到床边,却不急着钻入被窝,而是耽搁了一会儿,将手掌心和胳膊搓热,才轻手轻脚撩起被角,猫似的溜了进来,怕过了寒气给江舫。

    待他安然躺平,江舫探出指尖,摸上了他冰冷的鼻尖和嘴唇。

    南舟侧过脸来,小声道:我吵醒你了?

    江舫自然地搂过他,把脸埋在他的肩膀,软声道:做梦了。

    南舟:什么?

    江舫适当地示弱:梦里带你回家。我爸妈都在。

    南舟眨眨眼睛。

    他不知道正常的父母该是什么样子的,再加上自我感觉不算讨厌,并没有讨二老讨厌之虞。

    思索一阵后,他认真问道:那我要给爸妈带什么礼物呢?

    出去后,他们可以一起去看看江舫的父母。

    要带什么礼物去上坟,对南舟来说,也是一桩需要仔细考量的事情,从现在就可以准备起来了。

    江舫没有答话,只是环抱着他,心里泛着细细密密的甜。

    南舟也没有非要一个答案,只是安静地贴着江舫的体温,感觉很舒适安心。

    二人相拥着,只是睡觉。

    他们在幻境里扎了根。

    当然,这空间每过12小时,都会产生不稳和摇撼感,一副行将崩溃的模样。

    每当这时,南舟都会施法,让颂帕流一些鼻血,将阵法补续上。

    有了前人栽树,后人当然好乘凉。

    大约十天之后,南舟总算将这个空间型的降头研习了个透。

    在十天后的一个晚上,南舟准备好了饭食,把整整翻了十天白眼的颂帕唤醒,琢磨着要对其表示一番感激。

    面对气若游丝、面若金纸的颂帕,南舟诚实道:谢谢你。我学会了。

    颂帕:

    他翻了一个货真价实的白眼,毫无体面地昏了过去。

    这回是他主动的。

    趁他昏迷,南舟三人也没有耽误时间,打了一辆的士,回到旅馆送支票。

    当江舫混入旅馆,找到老板的房间,将装有支票的薄薄信封悄悄顺着门缝塞入时,南舟站在旅馆外面,拿着一小块香兰叶鸡蛋烧,匀速进食。

    在街角转弯处,他瞥见一个身影一闪而逝。

    很像是邵明哲。

    他还留在这里吗?

    看他行色匆匆,好像是急于在这附近寻找什么。

    南舟慢慢咀嚼着嘴里香浓的鸡蛋烧,想到和邵明哲的初遇时,他在层层严密包裹下唯一露出在外的眼睛。

    凶恶,戒备,但又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

    至于为什么熟悉,南舟也说不清楚。

    再度苏醒的颂帕,又喜迎了归来继续求学的南舟。

    这回,颂帕已经麻木了。

    毁灭吧,赶紧的。

    他虚弱地靠在床上,一一将降头秘法口头传授,再没有什么藏私的心。

    反正南舟都能在转瞬间学会,一切都是空,何必眷恋执着呢。

    在为期12天的授课中,某日的月圆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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