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80)(第2/4页)

脱俗,简直无耻之尤。

    可事到如今,颂帕还有什么好说的?

    他乖乖开具了一张30万的支票,妥善交到南舟手里,只想赶快了事,求个痛快。

    南舟将支票递给李银航检视,让她确认有效后,就随手装入了和墨水钢笔放在一起的信封,打算转手给旅馆负责人,让他们自行取用。

    颂帕自认身外之物已经抛却得差不多了,便苍白着一张血色尽无的脸,眼眶通红地仰起头来,维系着最后一丝摇摇欲坠的体面,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有。

    南舟转过身,从行李箱里拿出了那只用来蛊惑了司机、同时也创造了一片平行空间的黄泥罐子:我想学这个。

    颂帕深吸一口气,吸到自己的肺管差点炸裂,才勉强平稳住了血压。

    蹬鼻子上脸!

    他已经竭力去忽略自己的失败了。

    可是看到这个坛子,他的心仍是抽痛不止。

    这是他压箱底的手艺,乃是他20岁出师时最得意的杰作,没有之一。

    他用这降头咒杀了他师父,继承了这间小院,还接下了七八桩暗杀的生意,才赚下了足够他挥霍的大笔财产。

    不知道该说南舟鸡贼,还是格外慧眼如炬,一眼便挑中了他最珍贵的绝学。

    颂帕连着深呼吸几口,已经自认为完全地平静下来了。

    他连死都不怕,不可能把这降头的诀窍传授给任何人,只能让它烂死在肚子里。

    打定主意后,他甚至转换了一种嘲弄的语气,往后一仰,冷笑道:你不是很会破降吗,我用了连环降,你都能破解,你本事应该很大啊。

    南舟相当谦虚诚恳地承认了自己的短处,并纠正了颂帕的言辞:我目前只会打败它们,但还不能破解它们。

    颂帕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心理防线当场破防。

    他扭曲地笑了一声:你想学?

    南舟:嗯。

    颂帕提高了声量,怒道:做梦去吧!!

    南舟:你说得很对,我就是这么想的。

    颂帕冷哼一声,尽力控制住双腿的颤抖,闭上了眼睛。

    他认为,自己拒不配合,是死定了的。

    可他迟迟没有等到死亡的降临。

    等待死亡的过程是煎熬的,他好容易鼓起来了勇气又皮球似的泄下了气去,成串流下的冷汗渍得他眼皮发痛发重,一股冲动让他想睁开眼,看看南舟究竟在等什么。

    当他在如雷的心跳中,稍稍眯着眼睛看向南舟时,南舟竟然毫无预警地对自己出手了。

    他的指尖带着一点被咬破的新鲜伤痕,血色未干,竟是依照纹路,补全了原本坛子上被破坏的部分。

    在读过颂帕的符咒笔记后,他已经大致能辨认坛子上降头咒纹的每一个组成部分意味着什么了。

    将坛子用血收归己用后,南舟又用带着颂帕鼻血的纸巾,点到了他的天灵盖上去。

    颂帕一个眼白差点翻进了天灵盖里去,整个人立时扑倒,没了声息。

    眼前正常的空间像是被滴入了一滴墨的水,大片绮丽的色彩晕染开来。

    四周的景色被点染皴钩,明明还是同样真实的场景,但置身其中,谁都知道,不一样了。

    荒废的苏查拉夜市的确是个好地方,方圆几公里,都没有可以影响的对象。

    南舟可以尽情在这段停滞的时间和空间内好好学习。

    在这片小小的时空领域,南舟把浑身僵直、翻着白眼的颂帕搬下了床,摆放在了一把藤椅上,想了想,又从衣柜里取出一方枕头,给他垫了脑袋。

    把他安排妥当后,南舟对江舫和李银航道:你们可以打扫出一片地方先睡。我再看一会儿。

    李银航应了一声,挺乖觉地抱出一床干净被褥,将床仔细铺整好。

    她不知道这床上几天前还躺着一个启蒙了南舟、又被南舟远距离爆了头的降头师,因此忙得安然自在,没有一点心理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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