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62)(第3/4页)

看起来急躁得不行,说话也毫不留情,可其实他的动作还是能称得上温和的,一直控制着水流的大小,以防浇得太急,又给他兄弟这手造成二次损伤。

    一瓶浇完,韩懿又拧开了一瓶新的,继续浇,这是对烫伤能做的最好应急措施了。

    冰凉的水流浇在被烫伤的肌肤上,这两种极端的刺激,只是想一想都觉得疼痛难忍,可薄砚的手却连动都没动过,甚至指尖也没有丝毫瑟缩的意思,他只是垂眸,安静坐在那里看着韩懿动作。

    哎,韩懿浇到一半,忽然长叹一声,感慨道,薄狗你竟然也有今天,吃个烧烤都能被烫到,跟个愣头青似的,简直颠覆你形象,太他妈颠覆了!

    薄砚没说话,只是掀起眼皮,凉凉扫了韩懿一眼。

    韩懿握着水瓶的手夸张一抖,但还是继续顽强哔哔哔:害你这人,自己傻逼了还不让人说,你这烫得没个一星期半个月的好不了,我就看你天天还怎么打游戏,你游戏partner不得急死

    也不知是无意还是特意,韩懿说游戏partner的时候,视线正巧掠过了阮眠。

    只不过阮眠此时一心都在薄砚的手上,根本没有注意到。

    反倒是从薄砚被烫到之后,就一直再没说过话的于冰,忽然接口道:游戏partner?

    大家都抬头看他。

    韩懿像是想说什么,可嘴唇动了动,还没来及说出口,就听于冰又自顾自说了下去,语气还是很温和的,就像真的在单纯疑问一样:原来小薄也有自己的游戏partner,是像我和小阮这样的吗?

    他一句话里既是小薄又是小阮的,语气却完全不一样。

    说小薄的时候就像是一个大三学长提起一个小辈,有那么两分随意,说小阮的时候却又刻意透着亲昵。

    可这句话听在阮眠耳朵里,却像一记惊雷,惊得他骤然醒了神。

    他不在意于冰是什么语气,他在意的是,于冰话里的内容。

    薄砚有个游戏partner,这点他自然一直都知道,甚至和薄砚在一起后,他还特意问过,那个partner是谁。

    但当时薄砚是怎么说的?

    薄砚说,就是韩懿。

    阮眠不自觉抬眼去看韩懿,努力回忆刚刚韩懿说的那句话,韩懿说,薄砚这手不好,近期都不能玩游戏了,他的partner肯定要急死

    那也就是说,其实薄砚的游戏搭档,并不是韩懿。

    也就是说,薄砚之前在骗他?

    这个念头冲进阮眠脑海的瞬间,阮眠不自觉就打了个颤。

    电光火石间,有什么让他一直有所怀疑,一次次冒出却又一次次被压下的揣测,在他脑海中一闪而逝。

    可实在太快了,阮眠想要抓住,却被眼前突如其来的动静又一次打断了。

    因为薄砚忽然伸手,从韩懿手里夺过了还剩一半的冷水,之后根本不顾什么水流速度,动作堪称粗暴地,把剩下的水,一口气全浇在了自己手背上。

    浇完,他把水瓶捏扁,单手投进了角落里的垃圾桶里。

    垃圾桶传出略微沉重的一声闷响,薄砚一言不发,霍然起身,没有看任何人,甚至没有看阮眠,转头就往露台外走。

    阮眠愣了一秒,就冲上去,牵住了薄砚好着的那只手。

    薄砚脚步滞住,他垂眸盯着阮眠白嫩细软的小手,片刻后,蓦然阖了阖眼,就像在死死忍耐什么一般,动作温柔,却又不容置喙地,挣开了阮眠的手。

    我回房间休息,薄砚没回头,冷淡而又克制的嗓音传过来,你玩你的,不用跟过来。

    说完这句,没等阮眠回答,薄砚就直接离开了露台。

    这次脚步没再停住。

    阮眠还想再跟上去,身后却又响起了于冰的声音,是他一直未变的温和,此时听在阮眠耳朵里却莫名觉得刺耳:小阮,你这男朋友,好像脾气不是很好。

    也许是被这句话刺中了,也许是阮眠忍不住迁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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