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6)(第3/4页)

   但此时,他却只觉得空虚。

    是一种极度紧张过后的、能将人吞噬的松弛与空虚。

    案发当时他刚诞生,大多事情都是听夏之行给他讲

    若杨人美心善,诞子后众多嫔妃都来看望祝贺。其中若杨与皇后相交最为和洽,对方更是几乎每天都带着太子来若杨府上探望。

    那时候太子十五岁。

    直到有一天,正当二人交谈甚欢之时,一旁端茶的太监却突然拔刀刺向若杨,情急之中皇后挡在诞子虚弱的若杨身前。

    幸而外面兵卫闯进救人及时,果断地朝刺客右手处猛挥一剑。那刺客吃痛,仅是掀翻了桌案便狼狈逃出,最后被捉回,处以极刑。

    而就是在那刺客掀翻的桌子背后,竟是粘着一封书信。

    皇上赶来后查看,竟发现那信中尽是大逆不道之言,随便挑出一句话来,都是死罪。

    信里面附有北疆兵力分布地图,同时还表示自己在京城生活甚是委屈,希望北疆的兄长能发兵扰境,将自己和儿子带回北疆去。

    落笔是若杨。

    而她正是北疆的和亲公主,北寇首领的亲妹妹。

    若杨瞬间吓得面无血色,解释那封信不是自己写的,但皇上气急,见那笔迹与若杨无二,便未相信若杨解释。

    案件交予大理寺审理。而那时负责审案的官员,也就是后来的丞相,一口咬定此信为若杨所书,并列出了五条证据。

    军力地图乃是重要机密,当时满朝愤慨,日夜上书觐见,请求重惩若杨。

    后来,一杯鸩酒,一席红衣。府内女主人香消玉殒,只留下一个未断奶的孩童。

    而后,这十七年的日子都如云烟一般自眼前飘过。

    被疏远、被冷落、被轻视,被针对。

    只有夏之行亦师亦父,教他诗书,也为他寻了习武师父。

    夏之行有意扶他为君主,他却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要做何事。

    不愿坐上那皇位,空有一身孤勇,功勋都留给后世而评;亦不甘泯然众人,白负一身武功与诗书,惶然堕落而不知今夕何夕。

    沉寂的冬夜蓦地有了声响,开始他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直到外面的说话声愈发清楚。

    萧将军,七殿下说过,不想让任何外人进入。

    萧将军还请回吧,除了太子殿下,七殿下现在谁也不想见。

    萧向翎

    连这名字也显得遥远而陌生,却又如此温和而厚实。

    他们的关系实则很微妙。

    对方会在他重伤之时日夜照看着,连喂药也要亲手代劳;会在案情水落石出后,仍然选择放回那根关键的物证银针,选择为他包庇,替他欺瞒;会在他深夜出宫困倦疲惫之时,递过一件温暖的裘衣。

    江屿向来都不容易被这些小节所感动,最实在、也是他最难以忽视的事情是,对方实打实地救过他的命。

    三次。

    但另一方面,对方也会在满朝文武面前揪出他的名字,却始终不提愿做伴读的原因;会在那夜交战时束住他的手,不顾阻拦要跳进寝殿中一探究竟;也会在那晦暗的牢中冷眼相对,吐出的讥讽不屑于遮掩半分。

    我曾觉得你像那位故人,但现在看,他远非你这样

    这样如何?

    这样凶狠、这样冷漠、这样刻薄无情、这样寡情薄意、不择手段、不知好歹。

    江屿极为讽刺地一笑,这本就是他自己。

    但与此同时,恶意的揣测与愤恼宛如毒蛇般缠绕住了他的神智,像一把燎原之火,把濒临崩溃的神智霎时销毁。

    他想握拳,却仅仅轻微勾了勾手指。

    那位故人是谁?

    那位让萧向翎心心念念至今,恍然追寻至今,更不容他人诋毁一分的那个故人。

    有多大能耐?

    比他好多少?

    江屿极少由于他人而自身产生强烈的情感波动。

    而此刻,他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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